尤念聽到兩個孩子的話,也是心酸不已。
她又何嘗願意待在幽王府,可是她現在又能去哪裏,崔景年已經被她連累了……
只要能將兩個孩子送走,不再被衛燼弦視作眼中釘,便是她最大的期望。
衛燼弦忙完手裏的事,正要想起了尤念,打算過來看看。
紅兒在院子門口守着,見到他進來,驚得連忙行禮,想要開口通傳,卻被衛燼弦擺了擺手,讓她退下去,然後便直接走進了屋子裏。
當聽到,兩個孩子吵着要尤念去找崔景年,他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眼裏殺意蔓延。
尤念與孩子說着話,便感覺身後一陣陣發涼,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了衛燼弦正站在門邊,胸口劇烈起伏,眼裏像是燃燒着簇簇怒火。
他冷笑道:“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只想着親爹啊!”
“來人——”他回頭,正要下令,尤唸的心臟瞬間提了起來,慌忙起身跑過去。
衛燼弦是個一點就着的性子,她真的怕他會一氣之下,做讓她後悔終身的事。
她拉着他的衣袖,哀求道:“孩子會想親爹不是很正常嗎,你才養了他們多久,又何談白眼狼。不過是幾句氣話,你又何必當真。我已經很聽你的話了……”
衛燼弦聞言,半點沒有消氣,用力捏緊她的手腕,將人猛地扯了過來,周身散發着肅殺之氣。
“哼,氣話,都知道教唆你走了,你說是氣話。”
“三歲的孩子還不知道如何說話,那本王便教教他們,既然養不熟那便弄死算了。”
尤念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她氣得直接扯住衛燼弦肩膀處的衣服,紅眼道:
“衛燼弦,你若是敢動我的孩子,我跟你沒完!”
“本王偏要動,你又能如何?”
衛燼弦冷哼了一聲,直接甩開了她,朝着兩個孩子走來。
可看到兩個孩子眼淚汪汪,被嚇得發白的臉色,便無語了一瞬,命人將他們兩個抱去了隔壁,便反手扯開了尤唸的外衫。
尤念尖叫了一聲,慌忙扯住被他拉到了肩膀的外衫,擋住脖子上露出來半個角的肚兜。
衛燼弦也是氣急,好不容易讓自己原諒了尤念,結果她兩個孩子卻養不熟,
他面色含怒,猛地將尤念扯進懷裏,單手便將她禁錮在右側的懷裏,並捏住了她雙手。
“哼,本王這就讓他們親耳聽聽,到底誰才是他們的爹!”
此時的衛燼弦,一身龍紋黑衣,劍眉斜飛入鬢,黑眸蘊含銳利,鼻樑高挺,脣削薄輕抿,整個人人都透露着一種能把人冷死的寒氣,宛若黑暗中注視着獵物的鷹。
而他眼裏的欲色通紅,被死死禁錮住的身軀,
給尤念一種再難逃脫的感覺…….
她心中絕望不已,再看着兩個孩子被抱走的背影,恨不得咬斷衛燼弦的脖子。
他竟然想要再孩子面前強奪她,到底是不是人!
尤念氣到呼吸急促,假意脫力了一瞬,並迅速拔下頭上的髮簪,握在手裏狠狠朝着他腹部插了下去,可才擡手就被衛燼弦又握住了手腕。
耳邊傳來輕嗤,是衛燼弦在笑她,
![]() |
![]() |
他的聲音恍如寒夜裏帶了劍光的冰凌,刺痛她的耳膜:
“謝念悅,到底是本王給你太多例外,所以才讓你認不清自己身份……你傷到本王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會十倍返還到了兩個小孽種身上。”
“你殺啊,本王看看你能不能殺死我,還是本王先弄死你兩個小孽種。”
尤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四肢都嚇軟了,聲音裏帶上了哀求:
“王爺,你說過不會傷孩子的。為何,為何你說過的話,就不能算數一次,嗚嗚嗚……”
衛燼弦曾經無數次想着,尤唸對他求饒的樣子,
可如今真的見了,卻覺得自稱的這聲“王爺”刺耳得很!
她終於低頭叫了他一聲王爺,可卻是為了她與別人的男人生的孩子,從來沒有心甘情願。
他倏地擡手,修長的手指,便已經成爪狀,托住了她整個下巴,兩人貼在一起,
靠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在臉上的熱氣,脣擦着她的嘴角而過:
“說你愛本王,願意給本王生孩子,永永遠遠都會留在本王身邊……”
尤念死死咬住了牙根,她張嘴想要重複他的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彷彿已經不受控制。
她不願意,不願意,從始至終都不願意!
她曾經一廂情願過,可被他棄之如敝履,她再也不會自欺欺人!
就在這時候,歡兒和鳶兒也掙脫了侍衛的懷抱,重新跑回了這間屋子。
當看到衛燼弦正掐着自家孃親的脖子,他倏地瞪大了眼睛,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衛燼弦眼裏憤怒翻涌,與尤念正說着話,突然小腿就傳來刺痛。
立即注意到了腳邊的人,他想也沒想擡腳就要將人甩出去:“小畜生,你敢咬本王!”
可歡兒卻咬住了衛燼弦小腿一塊皮,跟磨牙似的怎麼也不放開:
“唔唔,老畜生,敢欺負我孃親,我咬死你!”
尤念看到這幕,都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衛燼弦竟然想要踢死他親生孩子!
她拼命跪下去抱住衛燼弦的腰身,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而明歡即便被他提了後背衣裳,也死都不松嘴,反而跟小狼崽似的將他咬破了皮,鮮血通紅。
就在這時候,鳶兒也過來了,她學着兄長的樣子,直接咬住了衛燼弦另一邊小腿。
尤念生怕他傷到孩子,也不管不顧地扯住了他的胳膊。
滄瀾聽到動靜,急忙跑進來到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衛燼弦跟個大字似的,兩條腿上各自掛了一個孩子,兩只胳膊則被尤念死死扣住。
滄瀾默了一瞬,便過去道:“主子,屬下這就來幫你……”
尤念見到滄瀾進來,也終於鬆了口氣,順着他的動作放開了衛燼弦。
然後滄瀾在將兩個孩子抱起來的時候,鳶兒咬得面目猙獰,口水流了一身,
明歡則被提在半空後,嘴裏還有一塊帶血皮…..
這時候,有丫鬟急匆匆來報:“王爺,謝側妃腹痛,說想要您過去看看……”
衛燼弦便拿起地上的凳子,直接砸了出去:“滾!”
丫鬟被砸到了腦袋,哎呦驚叫了一聲,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好不容易搶來原來最好討賞的差事,結果被王爺打得頭破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