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的臉色一變。
可轉念一想,這女人精着呢,他準確無誤的找到她們落腳的酒莊,她自然會懷疑上。
如今窗戶紙已經捅破,他要是再跟她打太極,倒顯得沒誠意。
“我啓用了周氏最先進的定位器,這批產品本是要交付軍方使用的,安在你身上,是太害怕再失去你了。”
溫情嗤的一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然後再謝謝你如此擡舉我?”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咬牙切齒的問:“定位器安在哪兒?”
有這玩意在身上,她不管是冰川大海還是去沙漠戈壁,亦或者去原始森林,都逃不過他的追蹤。
周氏研發出來的東西,向來逆天。
他把它用在她身上,就不怕她竊取技術,給軍方帶來麻煩麼?
那些機構要是出了問題,周氏這個研發商第一個遭殃。
周顧哪肯說?
東西好不容易植入了她的體內,成爲了他最大的倚仗,他如何能自斷後路?
“一道激光而已,沒有任何輻射的,傷不了你的身。”
溫情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鬱氣,再被他這麼一拒絕,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猛地擡手,狠狠朝他側臉扇去。
‘啪’的一聲脆響。
他沒躲!
結結實實捱了她一耳光。
“周顧,你讓我感到窒息。”
周顧苦澀一笑,伸手揉了揉發麻的左臉,試着轉移話題,“既然你醒了,那咱們儘快出島吧。”
溫情抿了抿脣。
她又開始想生死未卜的蘇芸了。
也不知她是葬身魚腹了,還是逃出生天了。
應該是後者吧?
這都打撈了一天一夜,也沒任何的發現。
眼下沒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出島?你覺得蘇湛會放人麼?昨晚他還撂下狠話,說要弄死我去給蘇芸陪葬。”
周顧蹙了蹙眉,安撫道:“他那只是氣話。”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以爲我不敢殺她麼?”
是蘇湛。
他一身風塵僕僕,臉上滿是憔悴之色,眼眶裏佈滿了血絲,一看就是徹夜未睡。
他幾步走到牀邊,伸手就準備去拽溫情的手腕,被周顧一拳頭給擊退了。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蘇湛氣笑,陰鷙的眸子牢牢鎖定在溫情身上。
“如今人沒了,你滿意了嗎?溫情,你從哪裏來的自信,認爲將她扔在度假村,她就會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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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你少點自負,在她一出島就派人接應她,她何至於,何至於……”
越說,他越憤怒。
蘇芸待在這裏五年都不曾出事,可被她放出去五天,就遭遇不測,到底是他害了她,還是她害了她?
溫情微微頷首,啞聲道:“此事皆因我而起,我不爲自己辯解,但即便你想殺我,也得先找到芸芸再說。”
“找?”蘇湛壓制不住怒火,厲聲嘶吼,“這偌大的海域,上哪兒去找啊?”
周顧蹙眉擋在了她面前,眯眼看着蘇湛,幽幽道:“有什麼衝我來,別爲難她。”
蘇湛直接被他給氣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放眼全球,獨此一份。”
周顧無視他的冷嘲熱諷,淡聲開口,“溫情不過是做了一個朋友應該做的事,
即便沒有她,蘇芸也活不了多久,因爲她會活生生地被你困死。”
蘇湛怒極,掄起拳頭就朝他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