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通道里,楚瓊玖真的很害怕,今天怕是跑不了了,外面都是厲宮澤的人。
她躲在應急通道地下一層的樓梯下面,矮小的空間,讓她連頭都擡不起來。
厲宮澤停步在應急通道的門前,看着面前空蕩蕩的通道里空無一人,他危險地眯起眼睛,無聲的尋覓着。
就在他的目光順着樓梯往下看去時,忽然應急通道另一邊響起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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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厲宮澤警惕開口,以爲是抓到那個女人了。
“先生。”門外的人拎着兩個小寶寶走進來,一臉恭敬,“在外面抓到了這兩個孩子,不知道哪裏來的,也沒找到家長。”
衆人聞言看向兩個孩子,瞧見那兩個孩子的臉蛋時,大部分人都靜默了。
厲宮澤身邊的殷十三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這兩個孩子怎麼跟厲先生長得怎麼像?
“先生,這、這不會是您……”
他試探性地開口,這麼多年也沒見先生碰過女人啊,這兩個如此相像的小傢伙,也不可能是先生的私生子啊?
那怎麼這麼像?奇了怪了。
“你們父母呢?”
厲宮澤無視了殷十三輕聲開口,他一向不喜歡孩子,可看到面前這兩個孩子清秀的小臉蛋,心裏柔軟的某處忽然被撩動了一下。
是他?是他什麼?這麼多年他一直沒碰女人,怎麼會有私生子!
兩個孩子不開口,那雙小眼睛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了搖頭。那膽怯又帶點靦腆的樣子,可愛極了。
“帶走孩子,繼續給我找那個女人,把監控給我調出來。”
厲宮澤說着,轉身讓人帶着兩個孩子離開了防火通道,可剛走出防火通道,迎面就遇上了厲老爺子。
厲老爺子看着兩個孩子,眼睛都放光了,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露出了笑意。
“哎呦呦,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給我添了這麼兩個帥氣的孫子,怎麼都不告訴我!”
厲老爺子激動地開口,同兩個小傢伙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過來。
原本他正因爲厲宮澤忽然又搞這麼大陣仗而氣的不行,這一出來看到這兩個小傢伙,心理那點火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就說嘛,厲宮澤也沒有病,厲家也沒有什麼男性遺傳障礙,怎麼會沒有孩子呢。
“老爺爺,害怕怕……”
平平軟糯糯地開口,走到老爺子身邊,眼淚在眼圈裏打轉,轉頭悄悄給安安使了一個眼色,安安雖然沒說話也湊了上去。
老爺子高興壞了,把兩個孩子摟到懷裏,擡頭怒斥厲宮澤:“聽到沒,你都嚇到孩子了,還不趕緊把酒店的人都撤了!”
厲宮澤皺着眉頭,沒有開口,良久還是一擺手,讓人把酒店外面的人都撤了。
老爺子歲數大了,原本身體就不好,不能惹他情緒激動。
“把這兩個孩子帶回厲家老宅,讓我喜歡喜歡。”
厲老爺子真的很喜歡這兩個孩子,兩個男孩一點也不淘氣,靦靦腆腆的招人喜歡,不吵不鬧。
可不遠處,樓梯後偷偷看着這邊的楚瓊玖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平平安安不是在上學麼?怎麼會在這裏?
她想衝上去把兩個孩子搶回來,可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忍住了。
厲老爺子不會傷害兩個孩子,看樣子平平安安對厲老爺子的情緒也不是很害怕,自閉症兒童通常不會接近有一點點懼怕的人。讓孩子們先跟厲老爺子去厲家老宅,稍後她回去讓貝爾去接回來就好了。但是如果她現在衝動地搶回孩子,那真的一切都完了。
如果被那個男人發現真相,她將面臨着多大危險不算,就連孩子也會失去。
厲宮澤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的孩子流落在外跟在她身邊的,而她絕對不能沒有平平和安安。
“爺爺,這兩個孩子不是我的,未免他們的家人擔心,您還是早點把孩子送回家。”
厲宮澤說着,轉身離開。他手中掐着一根菸,來到了和木李公司談合作的包間門口。
“先生,抱歉,我們來晚了,門外有人接應,讓她跑了。”殷十三小跑到他身邊,眼底藏匿了幾絲恐懼。
“呵。”厲宮澤冷笑,手中拳頭緊握,“跑了是麼?”
他低眼看着殷十三雙手舉在他面前的監控視頻錄像,呼吸低沉。
看着應急通道樓梯下走出來的女人身影,厲宮澤的怒意如野火般在心中燎原而起。
“把今天所有來酒店的人都調查一遍,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把和她接觸過的名單都列出來給我。”
“是!”
殷十三畢恭畢敬地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厲宮澤修長的手指將手中的煙彈到垃圾箱裏,口中牙關緊咬。
逃?她楚瓊玖就算是跑回棺材裏,也要把她挖出來!
他斂起周身惱怒,推開門,不過是一秒間便換了一副高興的表情。
“厲總裁來了,快快快這邊請。”
貝爾笑眯眯地站起來,對厲宮澤的到來完全沒有任何的吃驚,反而一臉從容淡定,好像他早就知道今天要來見的人是厲宮澤了。
“貝爾先生太客氣了,”厲宮澤笑道,一雙眼在房間掃過,當即便發現了什麼,“今天的人員名單中,不是還有貝爾先生的漂亮女祕書麼?怎麼?貝爾先生金屋藏嬌,沒捨得帶出來。”
表面上是男人之間的玩笑話,但實則是在推測。
厲宮澤是一位什麼樣的人物,在場衆人心中太明白了。這位大總裁心狠手辣、陰鷙無情,且又是個雙子座反覆無常叫人難以捉摸。
與他接觸,稍不留意,就是萬丈深淵。
貝爾一邊親自爲厲宮澤倒酒,一邊話裏有話地答對着:“祕書懷孕了,總是乾嘔,我便叫人送她回家了。”
這言語中的得意,可是沒有絲毫隱藏。
厲宮澤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僵,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收到一條短信,正是殷十三發來的:先生,那個女人是木李公司的人。
這一瞬,屋內的其他人忽然察覺屋內的溫度一涼。
貝爾眼角餘光也看到了這條短信,但手中倒酒的速度依舊平穩,淡定至極。
“懷孕了是件好事,貝爾先生可一定要多派些人送她回家,以免身子重不方便,出了什麼事故。”
厲宮澤皮笑肉不笑地說着,呼吸逐漸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