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有厲少在,誰敢讓我的人在路上出事故呢,您說對不對?”
貝爾放下手中的酒瓶,笑眯眯地開口。
挑釁!明晃晃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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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的厲宮澤的話。
其他人都跟着陪笑,根本不知道兩個人暗下的電光火石脣槍舌劍。
“呵。”厲宮澤一擡手將杯中酒飲盡,而後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道,“貝爾先生說的對,果然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哈哈哈哈!”
屋內衆人哄聲一笑,在厲宮澤入座後,大家都相繼入座。
整個合作流程非常順利,厲宮澤的手筆也很爽快,幾乎這個合約上讓貝爾佔盡了優勢。
結束了這場表面相談甚歡飯局,厲宮澤前腳剛離開屋子,後腳就變了情緒,面色陰沉似水。
“先生。”
辦完了的事沒敢唐突進屋殷十三畢恭畢敬地湊上來。
厲宮澤沒有停下腳步,直接往酒店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木李公司?”
“先生?這個公司有什麼問題麼?”殷十三不解開口,沒明白先生的意思。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的木李?”厲宮澤話說至此一聲冷笑,楚瓊玖、你還真是有本事。
“您的意思是,楚小姐和木李公司有關係?不能吧,貝爾先生……”殷十三說到這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楚小姐這麼多年也是在國外,難道?”
“回厲家老宅。”
厲宮澤在酒店門口上了車沒有多開口,車子飛快行駛離開了酒店門口。
酒店前面的綠植樹林裏,楚瓊玖嚥了咽口水,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都沒敢離開這裏,怕被厲宮澤的人發現。
怎麼辦?孩子還在厲家老宅,她要怎麼把孩子帶出來?
楚瓊玖偷偷走出酒店,打車離開,在那間小平房裏慌亂地來回踱步。
手機鈴聲響起,楚瓊玖忙接起電話。
“您好。”
電話另一頭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楚瓊玖聽到這個音色後脊樑骨一涼,厲宮澤爲什麼會給她打電話?
難道知道了她還活着的事?轉念一想又不可能,如果厲宮澤和她說話,絕對不會說出你好兩個字。
楚瓊玖慌亂的掛斷電話,額間的細汗都滾落下來。這種恐懼,已經不是言語能形容的。
另一頭厲宮澤握着手機,眉頭緊皺。明明他沒有按錯電話號碼啊,平平說的他媽媽的電話號就是這個啊。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動,又撥通了一次電話。
楚瓊玖接通電話,沒有開口。
“您是平平安安的母親吧,你的孩子走丟了,來厲家老宅接他們吧。”厲宮澤有些不耐煩,他向來沒什麼耐心。
“阿巴、阿巴、啊啊阿巴……”
厲宮澤聽着電話裏的回答,眉頭微皺,輕聲唸叨了一句:“原來是個啞巴。”
楚瓊玖聽見他的話心中暗自無奈,不裝個啞巴行麼?你這種心狠手辣的王八蛋、不裝個啞巴還不得被你裝麻袋裏?
“來厲家老宅接孩子吧。”
厲宮澤語氣輕緩了幾分,掛斷了電話。
原本厲老爺子是讓人去接的,可是這種情況一個啞巴連地址都報不出來,怎麼接?還是讓她自己來吧。
厲宮澤轉身看着那兩個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的孩子,嘴角下意識勾起笑意,這兩個孩子如此安靜,不吵不鬧,真乖啊。
“先生。”厲老爺子的人走到厲宮澤身邊,低聲開口,“先生,老爺子讓您一會給兩個孩子拿點錢,這兩個孩子不是正常兒童,應該是孤獨症患者。”
瞬時厲宮澤的目光就變的有些傷懷,他看着那個兩個小男孩,原來這麼乖是因爲有病了。
“一會見到他們母親的時候,多給些錢。”
厲宮澤轉身走向樓梯,還沒上樓就聽身後傳來了一句話:“明天給我去接檸檸,聽見沒有,早點讓我抱孫子!光是看別人家的孩子有什麼意思?”
“沒時間,忙。”
厲宮澤腳步未停,不緊不慢地開口說着,來到二樓的窗邊,吸了一根菸。
外面淋淋灑灑下起了小雨,不過幾分鐘,便又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太大了,叫人把平平安安送到家。”
厲宮澤目光瞧着豆大的雨點,長長地吸了一口煙。
“是先生。”他身邊的人點頭答應着,下樓去叫司機準備好送人。
“咔嚓!”
天空中陰雨密佈,雷聲很大。
一聲接着一聲的響雷,震的人心慌。
尤其楚瓊玖穿着一身雨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連口罩都帶好了,只露一雙眼睛。
她強裝淡定的來到厲家老宅門口,以免穿幫,就連給門口保安傳遞信息的方法用的都是手機打字,不敢說話。
“老爺子很喜歡兩個小朋友,在和小朋友們看電影,很快就看完了,您進屋子裏等一下吧。”保安很溫柔地開口。
“阿巴阿巴!”楚瓊玖急的連忙擺手,拿出手機給保安打字:我在這裏等就行,不用進屋,我怕弄髒屋子裏的地板。
她絕對不能進屋子裏去的,那屋子裏的人有很多見過她,一眼就會認出來。
“那也好,您就在這裏等着吧,孩子們很快就會出來的。”
“好。”
楚瓊玖那消瘦的身形,快速地鑽進了保安的小屋子裏面去躲雨。
表面說是躲雨,但其實是躲那個男人。
二樓窗前,那個捏着煙的修長身形看着門口女人走進了保安室,皺起眉頭。
“那人怎麼沒進來?”
“先生,她說怕自己弄髒了地板。”
“男的女的?”
“先生,是個女的,是個啞巴。”
厲宮澤擺了擺手,沒再開口。
男人忙轉身離開,可憐地感嘆了一句:“又是個啞巴,又是個瘸子,嘖嘖嘖……”
“等下!”厲宮澤墨眸一緊,瞬時開口叫住他的腳步,“你說誰是瘸子?”
這大雨天,他在窗邊只依稀看見一個人影走進保安室,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是男是女,瘸子不瘸子的。
一個啞巴,又是瘸子,又不肯進屋,爲什麼?
別人想進厲家老宅都沒機會,她卻不肯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