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皓從小到底就沒逃脫過自家兄長的壓制,更不曾得到過兄長的誇獎,以至於這會兒被穆安辰這麼一誇,頓時就忽略了危險,尾巴都翹到了天上,當即什麼都不管的將所有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穆安辰聽後,沒有開口。
穆安皓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離穆安辰遠了一些。
“哥,你想做什麼?”穆安皓警惕的問。
“我想做什麼?”穆安辰擡眸看向穆安皓,溫聲笑着:“難道不是皓皓想做什麼纔對嗎?”
穆安皓:“……”
他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好像他哥要挖坑給他埋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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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跑路還來得及不?
……
穆安歌見過穆安皓後的第二天早朝散朝之後,穆安皓找到了穆均遠。
“爹,上次的事情你還欠我一個人情,你說過陛下能夠私底下允我一個願望的,我今天就想兌換,成不?”
穆均遠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要陛下滿足你什麼樣的願望?”
“這個我得保密,您帶我去見陛下好不好?”穆安皓拉着穆均遠的手輕輕晃了晃,一臉的請求。
穆安皓從小就是個野猴的性子,又皮又鬧騰,沒少被穆均遠收拾。
他們父子兩個,一個逃,一個追,就沒有多少能夠心平氣和相處的時候。
穆安皓別說撒嬌服軟了,不跟他對着幹就是好的了,父子兩的關係也因此一直不怎麼好。
上次韓婕妤的事情穆安皓確實是表現得很好,也立了大功,陛下親口許下的諾言,他沒道理攔着兒子不讓兌現。
於是微微點頭:“那你隨我來。”
穆均遠帶着穆安皓去了御書房。
皇上也剛回到御書房,聽到內侍來報,說穆相帶着大理寺少卿穆安皓求見,有些驚訝,但還是當即命人宣穆均遠和穆安皓覲見。
“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安。”穆均遠和穆安皓同時跪地請安。
“免禮,起來說話吧。穆相剛散朝又來求見,可是有什麼要事要稟告?”皇上問。
“並無要事。是犬子特地求老臣帶他來見陛下,說有個願望想要陛下幫忙實現,臣這是來找陛下還願來了。”穆均遠笑着開口。
他淺笑的模樣溫和有禮,說話時也沒有特別卑躬屈膝的恭敬,面上也沒有特別君臣之別的疏離,倒更像是朋友一般。
“哈哈,原來是爲了此事。成,既然是朕親口許下的諾言,合該兌現。安皓你有什麼願望,說吧,只要朕能做到,必然替你實現。”皇上笑着說。
穆安皓早就習慣了皇上對待他爹親近的態度,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那是皇上對他爹的,不是對他的,他既是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模樣。
所以穆安皓恭敬的跪在地上請求:“安皓希望能請陛下做主,允戰王殿下和臣妹穆安歌和離。”
這話一出,皇上愣了,穆均遠也愣了。
兩人都沒想到,這樣珍貴的一個許諾,穆安皓竟然要這樣用。
替穆安歌請求和離?那不是浪費嗎?
五年前,可是穆安歌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的,親自求得的這份姻緣。
這五年沈墨淮離京,如今剛剛從邊境歸京,穆安歌應是極爲高興纔對,怎麼可能同意和離?
“這個要求是你自己所想,還是穆安歌所求?”皇上沉聲開口問。
“是我自己所想。”穆安皓低聲開口:“戰王對格格無意,他從邊境帶回來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之事,想必陛下也知道。
微臣這個妹妹,從小便是父親和我們幾個做哥哥的寵大的,知道她受了這般委屈,微臣心裏難受,所以纔想用陛下的許諾換臣妹的自由。”
“既是你所想,那便做不得數。歌兒這丫頭是個倔強的性子,她既然看上了戰王,當初費盡心機都要嫁給他,如今就不見得會願意同他和離。”
“至於戰王帶回來的那個女子,不必理會,只要朕不承認,她便永遠不會是皇室的人。”
“你也是男子,應當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是戰王?一個以色侍人的妾室,永遠不可能取代正妻的位置。”
“都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事兒就此做罷,你的功勞朕給你留着,等日後你想到別的事情再來找朕吧。”
皇上面上的笑意沒了,看着淡淡的,聲音不怒自威,但是卻透着不可拒絕的威壓。
顯然,對於讓戰王和穆安歌和離這事兒,他並不支持。
穆安皓心裏一沉,知道今兒靠他是不可能成就此事了。
可按照大哥的說法,只要能拉上父親這座大山,此事便還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