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皓始終記着自家大哥教的話,恭恭敬敬的衝着皇上磕了三個頭。
“陛下,微臣也知道微臣這個請求很過分,陛下心中肯定也會因此對微臣心生厭惡,可這些和臣妹的性命相比,都不值一提!”
“還請陛下允臣的請求,讓臣妹和戰王殿下和離,否則戰王殿下會要了她的命的!”
“若能讓臣妹與戰王和離,保住臣妹的性命,便是陛下要責罰微臣,不論何種責罰,微臣都心甘情願。”
穆安皓說完之後,以頭抵地不起,一副堅決的模樣。
原本做壁上觀的穆均遠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溫潤的模樣都透出了緊繃之意。
皇上聞言也皺了眉:“安皓你這話是不是過了?戰王便是再混賬,也斷不會做出這種害人性命之事。”
雖然他不待見自己這個兒子,但是卻很瞭解他,沈墨淮在戰場上是殺神不錯,但卻絕對不會做隨便殺人的事情,更別說這個人還是他的夫人。
“微臣若無證據,自然不敢妄言,陛下若是不信微臣所言,可以命人傳臣妹進宮,她脖子上的傷還在,您親眼看看,便明白爲何微臣會有此擔憂了。”
皇上目光閃爍,看了穆均遠一眼。
穆均遠平靜開口:“陛下,微臣這個兒子雖然不着調,但卻不是會說謊之人,陛下不如將戰王和戰王妃都召進宮裏來,一問便知。”
皇上聞言只得下令讓內侍去傳話,召穆安歌和沈墨淮進宮覲見。
於是,散朝之後剛離開皇宮,還沒回到戰王府的沈墨淮便又被召進了宮。
沈墨淮來到御書房,看到穆均遠和穆安皓都在,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請安過後,沈墨淮問:“不知陛下召微臣過來是爲何事?”
自從他母妃死後,他就再也沒有喊過皇上這個父親父皇了。
他們是父子,是君臣,可如今卻只是君臣。
“一邊候着,待會人齊了你就知道了。”皇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沈墨淮看他這樣下意識的覺得今天的事兒很嚴重。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穆安皓。
穆安皓見他看向自己,當即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
沈墨淮心裏有了數,便安靜的垂眸站在父子倆的對面,不再出聲。
戰王府,穆安歌收到內侍的傳信說陛下召見,也是驚訝無比。
她給半夏使了個眼色,半夏當即會意的去拿了賞銀過來給內侍。
等內侍收下賞銀之後,穆安歌才問:“敢問公公,陛下忽然召見本王妃是爲何事您可知道?”
來傳旨的公公叫喜善公公,先前就在御書房,聽到了所有的事情經過,自然知道皇上召穆安歌進宮所爲何事。
他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穆安歌的脖子,隨後笑着道:“王妃是個有福之人,有極好的父兄,陛下召您進宮自然是好事,您快些收拾收拾,隨咱家進宮吧。”
穆安歌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和反應,見他提及父兄,又看了她脖子上的傷,頓時明白今天這事兒肯定是二哥鬧出來的。
但鬧成了什麼樣,現在宮內是什麼情形,她也不知道。
剛剛收到進宮消息的時候,她還在想要不要想辦法把脖子上的傷處給遮掩掉,如今看來,倒是不用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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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管做什麼,都是在爲了她謀劃,不管她喜不喜歡,願不願意接受,總不能在皇上的面前拖他後腿。
所以穆安歌微微頷首,道:“那請公公稍等我一會兒,我收拾收拾就跟您進宮。”
穆安歌換了一身衣服後便跟着喜善公公進了宮。
來到御書房,穆安歌一眼就看到了裏頭的人。
她將目光從自家父親的身上收回來,不敢貪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皇上請安。
“臣婦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因爲沈墨淮的身份地位既尷尬又特殊,所以穆安歌從來不喊皇上父皇,而是以臣婦自稱。
“歌兒免禮,你起來說話。”皇上當即道。
穆安歌站起身,安靜的垂眸而立。
她安安靜靜等站在那裏,便是不用擡頭,都能看到她脖子兩側青紫的手指瘀痕。
從穆安歌出嫁後便一直避免和她有所接觸,甚至對外宣稱將她逐出家門,族譜除名的穆均遠,此時卻目光都不眨的看着穆安歌。
素來平和淡然的他,面上的笑容沒了,經歷過風霜洗禮卻依舊俊朗的容貌,難得的透出了冷沉之意。
“歌兒,你擡起頭來讓朕好好瞧瞧。”皇上沉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