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先生不是在海城治病麼?怎麼來倫敦了?
難道他已經有了華夫人的消息,特意來跟她商議的。
對那個飽經風霜的老人,她的心境很複雜。
不得不說,那確實是個可憐人,妻子假死,矇騙了他三十餘年。
好不容易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獨女身上,一含辛茹苦將她養大成人,結果發現她非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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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盡人力物力尋找親骨肉,結果被呵護長大的養女設了個局,認了個冒牌貨回去。
臨了,還差點害死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親閨女。
他的身上,充滿了悲情色彩,令人惋惜。
這段時間她常問自己,恨他麼?
應該是不恨的吧,不然也不會時常惦記他的病情,委託於曦去海城給他治病。
她對他,頂多有些怨,怨他五年前用錢打發她,怨他逼迫周顧捅了她一刀。
但仔細想想,他也是被矇在鼓裏,情有可原。
如今他病入膏肓,生命已經走向了倒計時,一個將死之人,再大的恩怨,也該隨風消逝了。
“老大,您在聽麼?”
話筒裏又傳來盛晚的詢問,拉回了溫情飄忽的思緒。
她緊了緊掌心的電話,淡聲道:“請他去會客廳等着,我馬上到。”
“是。”
切斷通話後,她攏了攏身上的睡衣,翻身準備下地。
腰間突然傳來一股力道,她再次跌入男人懷裏。
壓抑了一早上的怒火徹底爆發,“再這樣,你就滾出酒莊。”
周顧也不覺得難堪。
對他而言,妻子還活着已是這世上最大的幸事,無論她端出什麼樣的態度,他都能接受。
寬厚的手掌貼在她腹部,薄脣劃過她的耳垂,柔聲開口,“辛苦你了。”
既然知道她懷這個孩子的初衷,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世上又多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寶貝。
哪怕她不願跟他復婚,他也心滿意足了,這能支撐他一輩子默默地守在她們身邊。
溫情垂頭睨了一眼,面露譏諷之色,脫口就想說‘它只是個工具’,但這話到底刻薄了些,最後還還是嚥了回去。
她對孩子,始終硬不起心腸,哪怕是他的種。
“但凡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讓它投身在我肚子裏。”
說完,她猛地用力掙脫他,下地後大步朝更衣室走去。
周顧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破碎的光,疼痛暈染開來。
彼岸花開,遙遙相望,他感覺他們的心再也融不到一塊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撈過一看,是阿坤打的。
“何事?”
“老大,華先生過來了,他來倫敦之前,去過一趟希臘,應該已經見過女王了,
如今他突然登門,該不會是想將華夫人是希臘女王的真相告訴夫人吧?”
周顧擰了擰眉。
之前跟女王通視頻,女王說她會穩住華先生,讓他配合行動。
如今他來見溫情,應該另有目的。
“他應該不會做將女兒往火坑裏推的事。”
說完,他作勢就要掛掉電話。
阿坤急忙道:“希臘那邊傳來消息,說王室徹底亂了套,長公主被叛黨頭子給抓走了。”
周顧心下一驚。
這麼快就進入決戰了麼?
他有點擔心亞瑟家族數百條性命了。
新舊權利交替,想要穩住時局,就得斬草除根,那位風家大少不會大開殺戒吧?
“女王呢?她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