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跟溫情有關的,能讓她心軟的,就只有女王跟長公主。
他若無法阻止王室覆滅,那就想辦法保住這兩人的命。
“女王還好好待在王宮內,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了,據說連一直支持王室的首富家族都投奔了叛黨,這回亞瑟家族怕是氣數自盡。”
周顧伸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剛準備開口迴應些什麼,主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見一顆小腦袋從門縫裏探了進來,他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這門不是啓動了指紋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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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早呀,我聽說老媽子回來了,牙都沒刷呢,一起牀就眼巴巴的往這邊跑。”
說完,他的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咦,我媽呢?”
周顧看着門口的小傢伙,腦子飛快運轉起來。
這孩子如果真是風家大少的種,說不定能通過他化解一場災難。
“她去洗漱了,你有事?”
話剛落,就見溫情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小傢伙叫了聲‘媽咪’,卯足勁兒朝她衝去。
那勢頭,非得將她撞倒不可。
周顧連忙傾身,在他經過牀尾時,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將他給提上了牀。
揚揚開始奮力掙扎,淚眼婆娑的看着朝自己走來的溫情。
“媽媽,我以後乖乖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別丟掉我好不好?”
溫情看着他惶恐的目光,心口驀地抽痛。
她就知道是這麼個反應。
揚揚這孩子吧,調皮搗蛋不假,但越是活潑的孩子,心智越早熟,情感也越細膩。
按道理說,他這樣的年齡段,還分不清親疏。
可他已經明白了生育跟養育,血緣跟非血緣之間的區別。
踱步走到牀邊,緩緩蹲身將他抱進懷裏。
她也不說話,只緊緊的摟着他,輕拍着他的後背。
若這孩子只是個父母不祥的孤兒,她不做他想,視他如己出,將他養大成人即可。
但如今情況有變,他八成是她親姐妹的兒子,她還能不顧對方的感受,強行將他留在身邊麼?
喪子之痛啊,她也曾經歷過,真的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剜心的。
若哪天他的親生母親上門來接他,她有什麼理由強留他呢?
“這麼沒出息啊,那我得好好瞧瞧你是不是個爺們了。”
說完,她伸手就朝他腿間探去。
小傢伙怪叫了兩聲,連忙伸手去捂,嘴裏還不忘嚷嚷:
“你個瘋女人,那地方是隨便能摸的麼?你實在手癢,摸你男人的去。”
她男人是誰?
溫情的動作一頓,背脊漸漸僵硬住了。
該死麼,忘了某條狗還在場,這下丟臉丟大了。
周顧見小傢伙擋住了她的手,慢慢舒展了眉心。
確實是個瘋女人,男人有些地方,是隨便能亂碰的麼?
雖然她懷裏那小東西毛都沒長齊,但這也不行。
這麼一鬧,小傢伙倒不傷心了,嘴裏還不斷嘟囔,顯然已經忘了之前的不快。
周顧伸手將他撈過去,對發愣的溫情道:“這小子交給我,你趕緊去見華先生吧,別讓他一個病人等久了。”
溫情睨了他一眼,見他眸中蘊着璦昧的笑,連忙別開視線,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
目送她離開後,周顧這才垂頭望向懷裏的小東西。
“在查親爹親媽的下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