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聞言也是無奈。
不過她心裏也清楚,父兄們擔心她是正常的,如果她不會醫術的話,遇到父兄們有什麼情況,她也會很擔心。
即便父兄們跟她一樣,很快說他們沒事兒,她也會堅持要找大夫的。
所以穆安歌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想着她先前忽然的心悸是怎麼回事。
先前的心悸來得太過忽然,太過莫名其妙,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明白是怎麼了。
不過她很確定她的身體是健康的,沒有毛病,也沒有中毒,那她心悸的原因就是……
穆安歌想到他們先前在談論的話題,是有關秋獵的,剛好還談到了皇上要去秋獵。
她是因爲知道皇上要去秋獵的時候,忽然的痛苦起來的。
所以,是冥冥之中的預警嗎?
預示着皇上參加這次秋獵,而她家也會因爲皇上出事,而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穆安歌自身並沒有什麼預測的能力,但是作爲一個重生者,她對自身的忽然性變化,特別的在意。
如果說,她是因爲重生的特殊,所以在冥冥之中感應到了皇上參加這一次的秋獵會出事,會改變他們一家已經開始改變的命數,那她還真的不能躲在家裏,置之身外,不管不顧。
穆安歌想着,問穆鈞遠:“爹爹,秋獵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嗎?”
“定了。”穆鈞遠應她,又跟着道:“你就別想去了。你剛剛莫名其妙的心悸原因要是不弄清楚,別說秋獵了,就算是門,爹爹都不讓你出了。”
穆安歌聞言頓時皺了眉。
她知道父親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他這麼說了,一定就是會這麼去做的,只希望一會兒府醫過來之後,能夠老實點,如實說她的身體沒問題,不然她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沒多會兒,穆安皓真的就將府醫給帶到了他們的面前。
府醫給穆安歌把了脈,仔細辨別一番之後,有些遲疑的問穆安歌:“小姐方纔是如何不舒服?”
“來的路上不是就跟你說了麼?格格她忽然心口痛,臉色都變得煞白了,人都站不穩,這到底是什麼問題,你查出來了沒有啊?”一旁的穆安皓着急的問。
府醫道:“我觀小姐的脈搏沉穩有力,不像是有什麼病痛的樣子,方纔是不是巧合了?”
“什麼?沒問題?你這不是瞎扯麼!格格剛剛的臉色那麼差,怎麼可能沒問題?你是不是醫……”穆安皓一聽,頓時急了。
“安皓,不許胡言。”穆安辰見他越說越急,越說越離譜,當即打斷了他。
再讓穆安皓說下去,怕是一句‘你醫術不行’都要直接飈出來了。
能在相府做府醫的人,醫術怎麼可能太差?
穆安辰衝着府醫行禮,道:“多謝先生,既然格格沒事兒,那就不耽誤先生休息了,勞煩先生白跑一趟,真是對不起先生。”
穆安辰的態度很好,讓府醫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府醫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穆安皓被穆安辰給打斷的話?
只不過他知道穆安皓性子直率,着急起來有口無心,並不是故意針對他,所以很快就平和了心態。
“不妨事,這本就是我的職責範圍之內。就我把脈的情況來看,小姐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如果老爺和公子們不放心的話,可以另外再請人給小姐看看。”
“不必了,我們自然是相信先生的,先生,我送您回院子。”穆安辰主動道。
“不用不用,老夫自己回去就可以,不勞煩大公子。”府醫趕忙擺手。
旋即,府醫便自己離開了。
“不行,格格心悸的問題還沒弄明白,我再去找別的大夫來給格格看看。”穆安皓還是不放心的開口。
“二哥,不用!”穆安歌趕忙阻攔。
她拉着穆安皓的袖子,不讓他走,嘴裏道:“二哥,我真的沒事兒,你可別再跑了,好好呆着吧。”
穆安皓還是皺着眉,一臉不放心的樣子:“真沒事兒?”
“真的,千真萬確!”穆安歌趕忙點頭。
“爹爹,這次的秋獵,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你就帶上我嘛,好不好嘛?”穆安歌想起要去參加秋獵的事情,又看向穆鈞遠,哀求道。
如果沒有剛剛的心悸,她肯定會聽沈墨淮的勸說,呆在府上不到處亂跑。
可是剛剛的心悸,若是一種宿命的示警呢?
想想賀三爺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兒,如今被沈墨淮和賀家堵在了京城走脫不得,若是她去參加秋獵,賀三爺可能趁機對她動手,那皇上呢?
他會不會對皇上動手?
畢竟賀三爺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尤其是避暑山莊歸程刺殺皇上的事兒,分明就是衝着謀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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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三爺被逼得狗急跳牆,萬一直接放棄離開,也放棄綁架她,而是直接選擇刺殺皇上呢?
想到這個可能,穆安歌在府上就呆不住了。
“你跟着我們去做什麼?不是跟你說了,秋獵不好玩兒,你再家裏乖乖等我們回來麼?”穆鈞遠皺眉道。
他對穆安歌忽然要去秋獵的理由感到了好奇。
府上早兩日就開始給他們父子三人準備去參加秋獵要用的東西和衣裳了,這都幾日了,穆安歌都沒有說要去參加秋獵,可眼下卻忽然說要去,實在奇怪。
“我就是想着,秋天嘛,秋風颯颯,多好的日子啊,去參加秋獵不但可以策馬奔騰,還能打獵,到時候還能把打來的獵物弄來烤,想想就有意思。”
“再過一陣就冬天了,到時候天寒地凍的,就不能出門了,出門也沒意思。要是騎馬的話,寒風都能把臉給刮爛,現在這個日子正好,不好好去玩一玩兒,都浪費了。”
“您也別說什麼我是女兒家,參加這種活動不好玩兒的話了,您知道的,我從小就跟男孩兒似的,喜歡男孩子才喜歡的東西。”
“跟沈墨淮成親的這些年,我爲了不給他丟人,努力的剋制,壓抑着自己的本性,這麼多年,我早都厭煩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出門放肆玩耍,難道父親還要拘着我,不肯讓我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