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說着,眼神有些黯然。
特別苦澀的道:“還是說,爹爹嫌棄女兒跟戰王和離了,跟您同時出現在這樣的大場合裏,會給您丟人?所以纔不想我去?”
那一臉黯然的樣子,好像被拋棄了的小可憐似的。
穆鈞遠明知道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是裝的,可還是忍不住心軟。
他輕聲道:“你這丫頭,明知道爲父什麼時候都不可能嫌棄你的,還說這些胡話。”
“爹爹之前還因爲生氣女兒硬是要嫁給戰王之事,跟女兒斷絕關係了,女兒記得的。”穆安歌擡眸看他,眼神泫然欲泣。
穆鈞遠:“……”
他那是爲了保護她!
見穆安歌一副真委屈上了的樣子,穆鈞遠選擇了投降。
“好好好,不攔着你,讓你去,帶你去,好了吧?可快別哭了,這哭得我心疼。”穆鈞遠一臉無奈道。
明知道她是裝的,還是捨不得她掉眼淚。
誰讓她是他的寶貝閨女兒呢?
換了其他三個小子,看他會不會妥協!
穆安歌聞言頓時噗嗤一下笑了,她吸了吸鼻子,壓下酸澀感,道:“那就這麼說好了,我也去參加秋獵,爹爹不許反悔!”
果然,爹爹只要看到她要掉眼淚了,絕對會扛不住。
恃寵而驕,也是要衝着對的人才有效果的!
“好,不反悔,爲父答應你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過?”穆鈞遠一臉的寵溺。
穆安歌這才滿意了。
“你要去參加秋獵可以,但你得答應爲父,到了獵場不要亂跑,一旦出行,必須帶上爲父派給你的侍衛,否則的話,你就算到了獵場,爲父也給你弄回來。”穆鈞遠鄭重道。
穆安歌聞言乖乖點頭應了:“好,我答應爹爹。”
總要表現得聽話點,才能夠讓爹爹放心呀。
更何況,她只是因爲覺得這次秋獵之行,可能會有什麼變故,皇上可能會有事情,所以才非要參加。
但沒到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事兒,會是個什麼樣的形式有事兒,所以她要沒什麼好鬧騰的。
鬧了一通之後,見父兄們並沒有要散的意思,意識到他們還有事情要談,穆安歌便帶着半夏主動離開了書房。
她倒也不是沒有想過要留下來偷聽,不過書房外的院子裏有人守着,她就不好留下來偷聽了,壓根沒機會。
見她走了,穆鈞遠和穆安辰、穆安皓三人這才坐下來議事。
他們要商議的事情,也跟這次的秋獵有關。
等他們商議完之後,穆安辰輕聲道:“父親當真讓格格一同去參加秋獵?此番秋獵並不平靜,格格若是捲入其中,孩兒怕她會有危險。”
穆鈞遠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如何會不知道這一點?可你也看到格格那個樣子了,我若是拒絕,她能答應?”
“就算我們真的偷摸走了,留下她獨自在京城,就她那性子,指不定用什麼別的手段跟上來了。”
“既然她想去,非要跟着去,那便讓她跟着吧,到時候好好看顧着,不讓她捲入危險之中便是。”
穆鈞遠的話讓兄弟兩人同時點頭,都贊同了他的說法。
穆安歌確實是個不達目的不肯罷休的性子。
真甩了她,讓她自己想辦法跟來,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父子兩商議定了之後,便各自回房歇着了。
而穆安歌確定了要跟着去參加秋獵,便越發努力的開始準備各種毒藥和傷藥,還有解藥之類的東西。
她自己雖然百毒不親,但是家裏人和其他人可不是這樣。
萬一參加秋獵的時候遇到什麼用毒的腌臢手段,解毒藥丸總是能派上用場的。
穆安歌各種準備的時候,半夏也沒閒着,也開始收拾一些生活日用品,準備出行要用的其他用品之類的。
這般忙碌了三日,就到了出發去皇家獵場參加秋獵的日子了。
穆安歌坐在馬車上,跟着車隊一起來到了皇家獵場。
獵場這邊是建了別莊的,但只有皇上和幾位要臣,以及更重要的皇親國戚能住在這別莊裏,便是不受寵的皇子,也是沒資格住這裏面的。
而穆安歌沾了穆鈞遠的光,住在了別莊的院子裏。
屋子裏的牀榻布置得極爲舒適,給人一種奢華的享受感,對比那些要圍繞着別莊搭帳篷居住的人,那真是天囊之別。
穆安歌覺得住在帳篷裏的人也是實慘,住帳篷就住帳篷吧,還得在別莊邊上搭帳篷,這對比之下,得多刺激啊。
“半夏,我出門轉轉,你留在院子裏收拾東西哈。”穆安歌對着半夏說了一聲。
半夏有些不放心的道:“小姐,要不然我跟您去吧?收拾東西的活兒留給別的下人也可以。”
穆安歌道:“沒事兒,你留下,有你看着我更放心。”
說着,穆安歌就自己離開了。
她這人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得先轉悠一圈,把這地方給摸透,摸熟,這樣一來,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情況,比如着火或者刺殺什麼的,她能夠及時確定離開的路線。
說白了,就是爲逃生做準備。
雖說她幹了很多次這活兒,然後一次也沒派上用場,但她這習慣確實是保持了下來。
穆安歌正隨意的走在院子外頭,默默的打量着周圍的景色,看看附近都有什麼建築,什麼路,將這些東西都刻在腦子裏。
“安安?”就在她專心周圍的環境時,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穆安歌渾身一僵,心道不好,她也不扭頭,故作鎮定的繼續往前走。
不過她很快就被人給攔下了。
她被男人籠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之中,能夠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濃烈不悅和擔憂。
“安安,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跟你說了這次的秋獵你別參加了?你答應我的,爲什麼還要來?”沈墨淮緊皺着眉問她。
穆安歌也確實是有些心虛。
畢竟她答應過沈墨淮,不會來秋獵。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那心悸逮着時間發生,她不得不把心悸的原因跟秋獵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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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跟秋獵有關係,她爲何會忽然心悸?
按照她的性子,若沒有經歷重生的事情,她也不見得會這樣敏感,但她的重生顛覆了她許多的想法和念頭,所以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所以哪怕明知危險,她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