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的心虛只在心裏,被多問了兩句,她的臉色便冷了下來。
“我來參加秋獵,會不會有危險,那是我的事兒,與戰王殿下無關,就不勞戰王殿下操心了。”穆安歌淡淡道。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她怎麼也不能讓自己看上去心虛。
沈墨淮擰着眉:“可你之前分明答應了我,不來參加秋獵的,你……”
“我答應了嗎?我沒答應過。我只說會考慮,也會多顧着自己的性命安危,並沒有直接說不來參加秋獵,殿下可能記錯了。”穆安歌平靜道。
她當時確實是答應了他會多加小心,卻沒有直接說過不參加秋獵,所以這會兒反駁起來,也是絲毫不覺得心虛。
“再說了,我就算答應過又怎麼樣?我臨時改主意了還不行麼?”
“事情還沒發生,時間還沒到,怎麼的,還不興人改主意啊?”穆安歌特別強橫的說。
沈墨淮被她振振有詞的樣子說得無言以對。
他吐出一口濁氣,道:“爲什麼忽然改變主意?你當時分明是不想來參加的。”
被沈墨淮目光緊盯着,穆安歌輕輕抿了抿脣。
她是因爲這一次的秋獵和上一世不一樣,而她又心悸得厲害,擔心會發生什麼難以控制的變故,這纔會來。
但對着沈墨淮,她總不能說她是因爲自己心悸得厲害,預感會發生什麼大事兒纔來的吧?
那沈墨淮不把她給當成瘋子喲!
“想來,也就來了。”穆安歌淡淡道。
既然無法解釋,那就不解釋好了。
他們的關係也就那樣,還真沒有到必須要解釋的程度。
沈墨淮看着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由氣得直磨牙。
“你就非得這樣嗎?”沈墨淮特別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怎樣了?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吧?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穆安歌不爽。
“你明明每次行事都是有原因的,你爲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呢?你這樣,會讓我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很被動,失去主動權和機會的。”沈墨淮微微蹙眉。
穆安歌聞言頓時氣笑了。
她看着沈墨淮勾脣冷笑:“我做什麼事情,爲什麼做,怎麼去做的,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
“你是我的誰?我們有關係嗎?你不過我和離了的前夫罷了,你沒資格管我。我跟你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好,好到什麼都可以分享,懂了?”
穆安歌冷漠的話語刺得沈墨淮輕嘶了一聲,他看着穆安歌,脣瓣輕動,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說了一聲:“抱歉,是我的不是。”
是他太着急她的安危,竟理所當然的覺得她做什麼事兒得提前跟他說,可就像她說的,她憑什麼呢?
她做她的事情,與他無關,她憑什麼事事和他報備呢?
曾經她和他有關的時候,他沒能給她幫助,沒能好好呵護她,愛護她,如今,他憑什麼?
沈墨淮想到這些,心裏也是覺得窒息得難受。
失去之後再珍惜,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讓他珍惜,可很顯然,穆安歌並不願意。
“對不起,我不會再追問你爲什麼要來參加秋獵了。”沈墨淮低低的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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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脊背依舊挺得比直,從背後看去,挺拔如松的模樣如松似嶽,看着英偉極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穆安歌的心裏作用,她竟覺得沈墨淮的背影裏透着濃濃的落寞之意,就好像整個人都被遺棄了似的,讓人看着覺得特別的心疼。
穆安歌:“!!!”
媽的,她爲什麼要因爲他而心疼?
真是見了鬼!
他們的關係,不說差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但絕對可以算得上能少來往,相敬如冰纔對,她心疼他幹什麼?
她腦子是不是有病?
在心裏吐槽了自己一翻,穆安歌此時已經沒有了繼續轉悠的意思了。
她直接帶着滿肚子的氣回了院子。
她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半夏已經將她的臥房給佈置好了。
看到穆安歌忽然回來,半夏還覺得詫異:“小姐,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轉悠一圈嗎?”
別莊有多大,半夏雖然只是看了一眼,沒有細看,卻也知道,不是這麼短的時間,憑着腳力就能夠走完,逛完的。
小姐忽然回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半夏看着穆安歌冷冰冰的臉色,小聲道:“小姐,您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誰惹您不開心了嗎?”
不得不說,半夏是瞭解穆安歌的,直接就猜中了核心。
“還不是那個沈墨淮。”穆安歌不由得咬牙切齒。
對半夏,穆安歌可沒有什麼防備之心,她將她和沈墨淮相遇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然後悶着嗓子道:“我當然知道這次來秋獵不見得會太平,但我也不得不來啊,我有必須要來的理由!”
半夏很是擔憂的道:“既然來秋獵這樣危險,小姐您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能讓自己出事兒啊。”
半夏心裏清楚,穆安歌毫無顧忌的將可能會有危險的事情告訴她,就是爲了讓她有些心裏準備,這樣也好能夠避開危險。
穆安歌看向半夏,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明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我要是不帶你出門,你就好好呆在院子裏,等我回來,知道麼?”
半夏輕輕點頭:“小姐您放心,半夏明白的,半夏一定不會拖您後腿的。”
穆安歌把憋在心裏的不舒服給說出來了,心裏也就暢快了,她道:“這次秋獵不會平靜,沈逸作爲沈墨淮身邊最得力的人,肯定會被委以重任,你就不擔心他的安危?”
“自然是擔心的。”半夏面帶憂色,輕聲道:“可是擔心沒用啊。”
“戰王殿下是他的主子,戰王殿下讓他去做什麼,他必然是要去的啊,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那是他的使命,那就只能靠他自己去面對和解決危機了。”
“而且,我相信他的能力,他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
穆安歌看着半夏眼中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可面上卻依舊鎮定的模樣,覺得半夏這心理素質是真好,情緒也足夠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