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
蘇湛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他無心跟風冷冽交惡,也不想捲入希臘的內戰之中。
可如今查出追殺蘇芸的僱傭兵出自風冷冽創立的僱傭團,那他就無法袖手旁觀了。
他不參與黨派之爭,不代表他怕了誰。
但凡是害過蘇芸的人,無論富貴貧踐,他都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你確定跟風冷冽有關?周顧,你他媽已經坑了我一次了,也算是討了當年我欠你的債,你可別再坑老子二次。”
周顧不禁嗤笑,幽幽開口,“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
說完,他斟酌了一下,又補充道:“蘇芸若還活着,那指使之人肯定會繼續買兇殺人,
你可得抓緊時間了,爭取在對方之前找到蘇芸,不然她即便沒死在海里,也會死在陸地。”
蘇湛一連說了三個好,“老子這就去希臘,讓姓風的說出究竟是誰請了他的僱傭兵。”
周顧揚了揚眉,並未告訴他自己也要去希臘。
分頭行事,更能分散那邊的注意力。
他將蘇湛弄去希臘,就是出於這個目的,自然不會讓這傢伙湊到他跟前來。
“你多加小心,有什麼困難跟我說。”
迴應他的,是‘嘟嘟嘟’的掛機聲。
“……”
…
溫情是偷偷離開酒莊的。
她還特意找了個身形相似的易容成她的模樣,讓對方代替她留在莊園內。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她不想讓周顧那狗男人知道她離開了倫敦。
那傢伙鐵了心不讓她參與希臘王室的內戰,若讓他知道她準備往上湊,還不得派人將她軟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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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國際上混了五年,她依舊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她的實力,遠不如姓周的。
那男人在私底下相處的時候可以對她卑躬屈膝,唯命是從,甚至將自己碾入塵埃,但在大事上寸步不讓。
他既然決定瞞着她,就不會任由她去涉險。
與其讓他知道她的行蹤後彼此鬧得不愉快,還不如偷偷的去,然後暗中調查出所有的真相。
倫敦國際機場。
溫情戴着口罩跟鴨舌帽隨着其他乘客一塊登上了飛往雅典的航班。
她的座位靠窗,入座後就將視線轉向了外面。
直到飛機起飛,腦袋暈開陣陣暈眩感,才緩緩拉回了她恍惚的思緒。
偏頭間,一張俊臉映入眼簾,她微微一愣,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又狠狠眨了眨眼。
確定身側坐着的男人是秦衍後,她脫口問:“你怎麼在這兒?”
秦衍攤了攤手掌,輕笑道:“我買的是這個航班,自然在這兒,真巧啊,居然跟你聯座。”
溫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譏諷又似自嘲的笑。
巧麼?
恐怕是特意買的連座吧!
可他怎麼知道她要去雅典呢?
盛晚偷偷告訴他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立馬被她給掐滅了。
在這世上,誰都會背叛她,獨獨盛晚不會。
想不通,她就直接開口詢問:“爲何要跟蹤我?”
秦衍不禁失笑,“你其實想問我跟老爺子爲何要隱瞞你的身世吧?”
溫情揚了揚眉。
他突然提起這個,是打算坦白從寬了?
也對,她都決定去雅典了,證明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沒有瞞着的意義了,自然要和盤托出。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