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史婉柔,穆安歌就會想到五皇子,想到兩人在林子裏廝混。
主要是,五皇子在她這兒是掛了號的,她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雖然不管是從前世來看,還是從今生來看,如今的五皇子都還只是個庸碌尋常的人。
別說在皇子中看着不出挑了,就是放在普通人眼中,也是不出挑的。
如今的五皇子更是和三皇子還有八皇子混在一起,一副以三皇子爲首,以他馬首是瞻的模樣,就好像是個沒腦子的急先鋒。
不管有什麼事兒,五皇子都會跳出來做那個大頭兵,就好像是個着急表忠心的沒腦子大頭兵似的。
可旁人不知道,穆安歌卻清楚,上一世的新皇是五皇子,他可是能打敗當今太子,戰王沈墨淮以及其他衆皇子登位的贏家,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腦子?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如今所有的無腦表現,都是在隱藏他真實的一面,都是在僞裝。
重生之後,穆安歌在暗中仔細調查瞭解過五皇子的過往,所有明面上能查到的,她都查了。
明面上查不到的,她也在能確保不驚動五皇子的情況下去查了。
得出的結論竟跟明面上能夠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
五皇子如今看着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急先鋒,大頭兵,但凡皇上交給他的事情,他完成得中規中矩,不出彩,也找不出錯處。
關鍵是,這樣的中規中矩,他還不是自己獨立完成的,還會找三皇子幫忙。
所以五皇子就成了三皇子的急先鋒,成了三皇子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五皇子衝在最前面。
三皇子這個本身的好勇鬥狠的衝動之輩,反倒成了那個落在幕後之人了。
穆安歌是因爲有上一世五皇子成爲新皇的事情在前面擋着,所以哪怕她查五皇子什麼都沒查出來,她也對五皇子心存警惕。
所以對和五皇子有所糾纏的史婉柔,穆安歌自然也是不待見的。
“我跟史小姐並不親厚,不知道有什麼可跟史小姐談的,史小姐請吧。”穆安歌垂眸不看她,淡淡道。
史婉柔像是感受不到穆安歌的嫌棄似的,自顧自的坐在穆安歌的對面。
她看着穆安歌道:“談談嚴青顏,如何?”
聽到嚴青顏的名字,穆安歌擡眸看向史婉柔,沒吭聲。
見穆安歌沒有再趕她走,史婉柔便明白,穆安歌這是默許她往下說了。
明明看着像是好事兒,可史婉柔的心裏卻沒由來的一沉。
穆安歌先前趕她,不想跟她接觸,可卻因爲她提起嚴青顏而願意讓她留下,這說明穆安歌對嚴青顏是在意的。
因爲在意嚴青顏,穆安歌纔會願意和她交談。
如此一來,她今天想要和穆安歌說的話,就不一定能夠成功了。
史婉柔在腦海中快速的思考着要怎麼和穆安歌開口說話,才能夠達到她想要達到的目的。
“史小姐若是無話可說,便請吧,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呆着。”穆安歌等了片刻,不見史婉柔開口,便淡淡道。
![]() |
![]() |
史婉柔見穆安歌這麼說,也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穆小姐如今同嚴青顏走得這般近,可是因爲想要先同她交好,再背刺她,報復她以往對你的針對?”
穆安歌:“……”
她面無表情的看着的史婉柔,心裏很是無語。
本來因爲史婉柔和五皇子糾纏,她雖然看不上這種行徑,但她卻下意識的對史婉柔高看了一眼。
畢竟就如今五皇子表現出來的反應,實在不像是一個潛力股,便是想要攀附皇家權貴,也應該沒有哪個世家貴女會將希望寄託在五皇子的身上。
可偏偏,史婉柔這麼做了。
她看中了如今還一無所有,看着也不夠聰明的五皇子。
若是現實還按照上一世的走向去發展,史婉柔便是做不了五皇子後宮的女人,肯定也不會被虧待。
畢竟男人對待自己落魄之時願意看重他,陪伴他的人,總是會多一份寬容的,五皇子登位,說不定就會對史婉柔加以照拂呢?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還有良心的男人,換成五皇子這種,穆安歌還真不確定他對史婉柔是寬容照拂,還是暗中除掉。
畢竟沒良心的人,對自己落魄之時的人和事特別的忌諱,發達之後,想的絕對不是照拂,而是選擇親手斬斷過往。
所以,能夠在一衆平庸的皇子之中,挑中不平庸的五皇子的史婉柔,怎麼會到她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蠢話來?
史婉柔見穆安歌面色冷漠的看她,心裏也有些打鼓。
但她很快就給自己打氣:穆安歌這麼冷漠的看她,肯定是因爲被她說中的目標纔會如此,她肯定是心虛了!
抱着這樣的念頭,史婉柔繼續道:“我瞭解過,在你和戰王殿下成婚,戰王殿下出徵未歸的那幾年裏,嚴青顏一直都對你態度很差。”
“你們兩個但凡出現在同一個宴會場合,她必定會言語諷刺於你,必定會嘲笑於你。”
“你們兩人一直不對付,爭鋒相對,關係好起來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按理說,再心胸寬廣的人,也沒辦法這麼快的接受這樣的關係轉變。”
“所以,你會和嚴青顏交好,其實只是虛與委蛇,主要目的還是爲了對付她吧?”
最後這話,史婉柔說得篤定。
顯然,她說着說着,有沒有把穆安歌說服她不知道,但絕對是把自己給說服了的。
穆安歌看着史婉柔面上的故作鎮定和氣定神閒,好半晌才輕笑一聲,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可以幫你!”史婉柔見穆安歌這樣,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雙眼發亮的說。
“幫我?”穆安歌玩味的笑了,微微上挑着眉,眼中逸散開流光溢彩。
穆安歌生得絕色,是那種女子看了,都會忍不住傾心的好看。
史婉柔看着她這般好看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劃過一抹嫉恨。
她容貌一般,若是能有穆安歌這般容貌,她定然不會落得如今這般處境。
穆安歌憑什麼能夠在和離之後還過得這般悠閒自在?
不就是仗着她生了一副好相貌麼?!
一時間,史婉柔都快被自己心裏的酸水給泡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