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可以幫你,或者說,我們目標相通,我們可以合作。”史婉柔好一會兒才強壓下心裏對穆安歌的嫉妒,道。
“不只是你和嚴青顏不對付,我和嚴青顏也不對付,所以你想對付她,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穆安歌對史婉柔這種愚蠢發言簡直懶得應付。
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
剛剛和史婉柔說話,浪費了不少口水,得補回來。
史婉柔一副不知道穆安歌已經將她嫌棄成了狗的樣子,信誓旦旦的開口。
“你如今和嚴青顏交好,已經取得了她的信任,也不需要你親自動手,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的行蹤,我自會出手對付她。”
穆安歌轉動着杯子的手一頓,終於擡眸看向史婉柔,冷淡道:“你想對她做什麼?”
“她攔了我的路,我自然是要想辦法讓她消失。”史婉柔當即道。
穆安歌眼底劃過一抹冷意:“你想殺她?”
“若是叫人知道了,你覺得史家能護得住你?”穆安歌緩聲問。
“所以這事兒要在隱祕之中進行纔行啊,我既然敢跟你這麼說,我自然是做好了安排和準備的,你不用管我怎麼對她動手,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所以,咱們合作吧,只要你配合我除掉了嚴青顏,對你來說報了過去的仇,對我來說一勞永逸,咱們雙方都能得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穆安歌擡眸看她,眼中冷意暴漲。
“你明知我和嚴青顏交好,你還敢當着我的面說要殺她,你就不怕我先把你給殺了?”
“不怕,你不敢!”
“這裏可是別莊,皇上也住在這別莊裏,你若是殺了我,除非你自己也不想活了,你那麼聰明,肯定不會做這種蠢事的。”史婉柔說得特別的有恃無恐。
“而且,你若是真心實意的跟嚴青顏交好,又如何會在這裏浪費時間聽我說這些合作害她的事情?”
“你既然願意聽,那說明你心裏肯定也是有意動的。”
“你敢說你心裏對嚴青顏是真心實意的嗎?你敢說你不是爲了報復她才接近她的嗎?”史婉柔接連質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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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的時候,她連聲音都放大了不少,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謀害人還這麼囂張?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要害人?
穆安歌眯了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史婉柔這是故意的想要說話給誰聽?
心裏這麼想着,穆安歌面上的神情卻不變。
隨便史婉柔想要將這話說給誰聽,愛說就說吧。
穆安歌已經失去了和史婉柔交流的意思,索性低頭喝茶,懶得搭理她。
愛咋咋地,老孃不奉陪了。
史婉柔見穆安歌不搭理她,又勸說了好幾句。
穆安歌一直不說話,史婉柔也就算了。
臨走前,她還對穆安歌說:“穆小姐,我知道你懷疑我的用心,不好當面答應我,回覆我,畢竟這是謀人性命之事。”
“但我今天所說的話,不管什麼時候都算數。只要你願意同我聯手,給我送個信就可以,我住的帳篷,你是知道在哪兒的,對吧?”
穆安歌這會兒連眼神都不願意給她一個。
這就是個智障,自以爲自己聰明,實際上蠢得要死。
關鍵的是,夏婉央也是這樣的人!
可偏偏上一世的她,卻被夏婉央那種蠢人給害了一輩子,連她家都被滅了滿門。
穆安歌已經很久不會主動想起夏婉央了,上次沈墨淮倒是在她面前提了一嘴,說夏婉央死了。
史婉柔成功的讓她想起了夏婉央。
想到夏婉央,穆安歌就生氣,自然也就懶得多看史婉柔一眼。
史婉柔走了之後,穆安歌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帶着半夏離開。
而史婉柔在離開穆安歌的視線之後,面上掛着的討好和笑容這才隱去,面色冷漠。
“小姐,您爲何要去找那穆小姐合作啊?她跟嚴青顏那麼好,一定不會答應您的。”貼身婢女不理解的開口問道。
“不答應也沒事兒,本來也沒想過她會答應。”史婉柔口吻冷淡的說。
“那您方纔還找她說那些話?您就不怕她告訴嚴青顏?”婢女更不解了。
哪有想要害人,還主動去告訴別人的,那不是自曝嗎?
還沒開始就暴露了目的,這事兒還能辦成?
“那些話可以是說給她聽的,就不能是說給別人聽的?”史婉柔低笑了一聲,眼神帶着冷嘲。
她知道她剛剛在穆安歌面前的樣子,肯定被穆安歌笑死了,穆安歌心裏肯定覺得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沒關係,她無所謂。
她不需要穆安歌覺得她聰明,哪怕穆安歌在心裏覺得她是蠢貨也沒關係,只要穆安歌能配合她把戲唱完,就夠了。
畢竟她的不聰明是裝出來的,但有的人是真的不聰明。
婢女眼中全是不解,但見史婉柔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也不敢再問了。
史婉柔自以爲目的已經達到了,心情好得很,走路的時候,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若不是爲了顧忌形象,她都想要哼曲兒了。
然而在轉角的時候,史婉柔被人攔住了。
攔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嚴青顏。
“嚴小姐攔住我的去路,可是有事兒?”史婉柔面上帶笑,溫柔又客套。
跟穆安歌一樣,此時的嚴青顏也無法直視史婉柔這張臉。
倒不是史婉柔長得太醜不能看,實在是嚴青顏親眼看見過史婉柔和五皇子那啥,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衝擊力強得讓她昨天一夜都在做噩夢,夢裏都是那個畫面。
所以今天再見到史婉柔,那種無法直視的感覺可比穆安歌強太多了。
嚴青顏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史婉柔的臉,盯着她的眼睛道:“少裝了,你會不知道我來找你所爲何事?”
史婉柔一臉無辜,“我是真不知道嚴小姐爲何來找我,還請嚴小姐明示。”
“是你特地讓人送信給我,引我去涼亭附近偷聽的吧?”嚴青顏冷笑。
“嚴小姐在說什麼?什麼送信?什麼涼亭?我怎麼聽不明白?”史婉柔極爲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