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裏,沈墨淮和賀三爺上演着你追我逃的戲碼,而另一邊,穆安歌卻和五皇子相遇了。
穆安歌看到五皇子的第一反應是詫異:他怎麼會在這兒?
不過想到衆多皇子進行狩獵比賽,爲了能夠在規定的日子裏多捕獵獵物,皇子們都是紮在林子裏不出去的,便也釋然了。
她可是聽說了,從狩獵比賽開始那天,衆多皇子就都在林子裏住着,沒出去過。
每天的獵物都由他們的手下送出林子,送到統計的地方,由專人統計。
她還知道,目前領先的是三皇子,而最落後的是五皇子。
按理說,五皇子都帶着人來到這樣的深山裏了,只要認真打獵,獵物不會少。
所以,爲什麼五皇子是最後一名?
穆安歌還沒想明白呢,五皇子也發現了她。
“穆小姐?你怎麼會在山裏?你身邊跟着的,是御林軍吧?”
“本殿竟不知,穆小姐這麼厲害,連父皇的親衛都能使喚得動。”
“這是穆相派給穆小姐的吧?父皇對穆相一向恩寵,信任有加,連身邊的御林軍都讓他隨意支配,可真是信任穆相呢。”
五皇子主動開口,似笑非笑的打着招呼。
五皇子對於在這兒和穆安歌相遇的事兒也覺得詫異。
畢竟這裏是烈山深處,就算是他其他幾個求勝心切的哥哥,也沒跑這麼深來,穆安歌爲何會來?
五皇子的話含沙射影的實在難聽,話語間竟暗暗影射着穆鈞遠有不臣之心。
穆安歌身後跟着的御林軍小隊的隊長聞言主動上前解釋。
“啓稟五殿下,忠勇侯的妹妹嚴青顏在山裏失蹤了,陛下派我們進山是爲了讓我們找人的。”
“至於穆小姐,她和嚴小姐是閨中好友,得知這個消息心中擔憂,便跟隨我們一同進山尋人,這事兒陛下也是知曉的。”
小隊隊長的的姿態極爲恭敬,但他的話卻將五皇子的含沙射影直接給擋回去了。
他們是皇上派進山的,自然跟穆鈞遠沒有任何關係,也扯不上穆鈞遠仗着皇上的寵愛和權勢,能夠隨意調動直屬皇上,負責皇上安危的御林軍。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倒是一副心大無所謂,不介意的模樣。
笑眯眯的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們找到人了嗎?”
問的儼然就是廢話。
如果找到人了,那他們這羣人,爲何還在往裏?
穆安歌在這時淡淡道:“五殿下自深山出來,不知可曾發現小顏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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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搖頭:“不曾見過。”
穆安歌聞言微微點頭,旋即又眨了眨眼,道:“五殿下到這深山來,是爲了打獵嗎?”
“不然呢?來玩兒?”五皇子反問。
“那您這收穫實在是……有些慘淡。”穆安歌的視線故意在他身後那些手下的身上轉了一圈。
目光又回到五皇子的身上。
穆安歌道:“五殿下特地來深山打獵,竟是一只獵物也沒捕獲,這戰績也未免過於悽慘了吧?”
“按理說不應該啊。”
穆安歌一副喃喃自語的模樣,嘀咕:“這深山的獵物雖然不是遍地可見,但比外頭還是更多的,只要稍微留心一些,就能打到不少的獵物。”
“若是用心找尋,那些大型獵物也是容易找着的。”
“五殿下這般一無所獲,應該不是實力不行,而是運氣太差了。”
“您這運氣,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穆安歌說着,長嘆一聲,一副特別同情五皇子的模樣。
五皇子:“……”
這話叫他怎麼回?
不管怎麼回,都是錯的。
但凡接口了,要麼就是他實力太差,要麼就是他運氣太差,哪個理由,他都不喜歡。
五皇子不由得攥緊了手心裏的弓,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凌厲之色。
不愧是戰王的心上人,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開口就將他置於兩難的境地。
穆安歌好像沒發現五皇子難看的臉色似的,又道:“我之前好奇,跑到統計的那邊湊熱鬧,見五皇子如今的獵物是所有皇子之中最少的,是墊底的那個。”
“五殿下如今在這樣的深山裏都一無所獲,怕是往外走,會更加沒有收穫的,五殿下您難道要不戰而敗嗎?”
穆安歌一副好奇的模樣。
五皇子差點沒氣死。
他來深山,本來就不是來打獵的,自然不會有獵物在手。
他本來也沒打算拿什麼好戰績,打算混箇中不溜,不要最後也就好了。
可是被穆安歌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
“成績如何,是本殿的事兒,跟穆小姐無關,就不用穆小姐操心了。”五皇子面上的笑意淡去,冷冷的開口。
穆安歌微微點頭:“五殿下說得對,是我逾越了,五殿下獲得第一還是最後,都跟我沒關係,對不住的五殿下。”
她道歉倒是一本正經,可是眼中的不屑卻又那麼明晃晃。
饒是五皇子極爲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是被她這樣的眼神,給氣得心裏冒火。
“五殿下還要在附近找獵物嗎?還是要出山?我們得繼續往裏找人了,不能跟殿下閒聊了,要不然咱們就此別過吧?”穆安歌客氣的說。
五皇子雖然看穆安歌很不爽,但是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她。
穆安歌帶着人繼續往裏找人,而五皇子卻留在原地,看着她遠去的身影,眼中全是冷厲。
“殿下,用不用讓人動手把她給……”手下心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五皇子微微搖頭:“不行,沒必要招惹她。”
穆安歌自己自然沒什麼,五皇子並不放在眼中,可是穆安歌后面的人,卻是五皇子所忌憚的。
一個是穆鈞遠,另一個是沈墨淮。
這兩人,一個是當今丞相,另一個是當今戰王,都是權勢鼎盛之人。
他雖然善於隱藏,韜光養晦,可真要把這兩人的心尖寶給弄死了,兩人怕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給翻出來。
他和穆安歌,不過是口舌之爭罷了,還遠沒有必要鬧到那個程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