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溫情臉皮再厚,也承受不住他這般厚顏無恥的撩撥。
緩緩伸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往後推了幾寸,暗啞着聲音開口:
“前幾天揚揚跟我說,風冷冽已經成功僞造出了女王的罪證,可他遲遲沒有動靜,你說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啊?”
周顧坐回矮凳上,寬厚的手掌貼在她依舊平坦的腹部輕輕撫摸着。
靜默片刻後,他試着道:“可能是小傢伙做了什麼引導,風冷冽知道了一些關於五年前的真相,
我說過的,一旦讓他得知亞瑟薇並沒有刻意落胎,而他的兒子還存活於世,他的恨就難以支撐了。”
溫情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理。
“那咱們接下來還是靜觀其變麼?”
周顧搖了搖頭,“日後能興風作浪的只有風冷冽的長姐,還有亞瑟家族那些心懷不軌的族親,
我剛才跟蘇湛聊了一下,決定與他聯手一起對付這兩股勢力,先將這些潛在的危機清理再說吧。”
溫情眯眼看着他,“蘇湛爲什麼要淌這渾水?”
“呵。”周顧嗤的一笑,“自然是逼風冷霜說出是誰花錢買她的僱傭兵追殺蘇芸。”
其實那傢伙已經猜到了幕後的真正指使者,只不過他不敢相信,想要進一步確認。
他想確認就讓他確認吧,正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溫情緩緩收回視線,閉着眼輕輕搖晃着躺椅。
周顧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午餐好了沒,你別進屋,就在這兒多曬曬太陽。”
溫情沒理他,兀自想着眼下的處境。
他說得對,希臘後續的穩定不在於風冷冽,而在於亞瑟家族的族親,以及有着野心的風家大小姐。
她父親跟母親是否能夠團圓,風冷冽跟亞瑟薇是否能夠再續前緣,全得看這些人的態度。
只有壓制住了這兩方勢力,後續才能徹底安穩。
‘滴’
擱在圓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撈過一看,是串陌生號碼,顯示的歸屬地:夏威夷。
短暫的疑惑過後,她的心思一動,下意識回頭朝身後看去。
透過玻璃窗,看到蘇湛靠坐在吧檯前買醉,她的眸光倏地一暗。
起身走到人工湖邊後,對方打了第二個電話過來,她順手劃過了接聽鍵。
“芸芸?”
試探性的詢問,心裏還有些忐忑,害怕驚喜變失望。
“是我。”
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真是蘇芸。
她壓低聲音開口,“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蘇芸輕輕一嘆,感慨道:”原以爲必死無疑的,但好在幸運,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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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幸運。
墜海後能劫後重生的,都是奇蹟。
“你現在在哪兒?所處的環境安全麼?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回倫敦?”
她的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陣陣海水拍打沙灘的聲音。
“你還在島上?”
蘇芸笑了笑,“不,我在一個偏遠的漁場,這裏的居民靠出海捕魚爲生,都挺樸實的,
情情,我暫時不想離開這兒,你不必以我爲念,我一切都好,給你打電話不是求救,而是報平安,
都說受傷的靈魂需要淨土來養護,我找到了這樣的地方,想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
溫情也覺得她需要好好療養傷口,然後重新面對生活。
“行,我……”
不等她說完,肩膀突然伸出一只手,強勢的奪過了她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