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驚,霍地轉身望去,見蘇湛陰沉着臉站在身後。
他的掌心,正握着從她這兒奪走的手機
該死,這傢伙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她怎麼沒有察覺出半分?
這幾年來,她的聽覺嗅覺以及感知力都提升了許多,平時只要有人靠近,她立馬就能感覺到。
可剛才……
難道是懷孕的緣故麼?
“手機給我。”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搶。
蘇湛連連後退數步,對着手機耳麥道:“說,你在哪裏?”
數秒的沉默過後,聽筒裏傳來蘇芸冷淡的聲音,“我不想做黃泉路上的冤死鬼,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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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另有含義。
蘇湛猛地握緊手機,“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有人對你不利。”
蘇芸嗤嗤的笑,“可我不想將我的命交到你手裏,咱們以後一別兩寬吧。”
“一別兩寬?”蘇湛微微眯起雙眼,眸中劃過冷冽的光芒,“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在哪裏?”
蘇芸的笑聲越來越大,“蘇湛,我寧願葬身海域,也不願回到你身邊,就這樣吧。”
說完,她直接切斷了通話。
蘇湛喝了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聽到話筒裏傳來嘟嘟嘟的掛機聲,他鐵青着臉準備回撥過去。
這時,他的身後突然閃出一人,劈手從他手裏奪過手機後,迅速竄到了溫情身邊。
蘇湛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眸色充血的瞪着他,怒道:“手機給我,不然咱倆真的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周顧譏諷一笑,將手機還給溫情後,輕飄飄地道:
“你現在找到她又能如何?別忘了,你的背後還有一只毒手時刻想要取她的命,
她待在咱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許還能保命,可一旦回到你身邊,估計連骨頭都不剩。”
這話,就像一個個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蘇湛的臉上,提醒着他沒有護住她。
他自詡在國際上一呼百應,可臨了連個女人都護不住,那背後之人,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沉默良久後,他擡頭望向溫情,沙啞着聲音道:
“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沒有解決掉那個害她的人之前,我保證不去打擾她。”
溫情沒說話,只靜靜地看着他,順手將手機遞給了身側的周顧。
周顧明白她的意思,解鎖後開始操作起來。
蘇湛寒着臉喝道:“如果還把我當兄弟,就保留住她通話的ip地址。”
見周顧不理會,他又繼續開口,“別消除,我不搶就是。”
溫情難得見他示弱,無聲一嘆,對周顧道:“留着吧。”
話落,她又對蘇湛道:“你蘇家的水也深得很,別的不說,就你那法律上的妻子也夠蘇芸脫層皮了,
若你不能保障蘇芸的安危,我勸你別再招惹她了,因爲她遠離你還能保一條命。”
“……”
溫情該說的都說了,恰好這時盛晚發了視頻過來。
“你們聊,我跟我女兒通個話。”
周顧才不想留下來跟他聊呢,妻子前腳剛邁出,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蘇湛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踉蹌着後退數步,直到後背抵在人工湖邊的欄杆上,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他那個掛牌太太真有那麼大本事買兇殺人麼?
還是說她的背後另有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