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因爲三皇子的話而一個激靈。
不等他反駁,五皇子也是跟着道:“對啊太子殿下,剛剛父皇忽然吐血,當時他的身邊可就只有你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清楚誰清楚?”
五皇子緊跟三皇子腳步的模樣,宛若一個無腦的擁護者。
太子當即渾身警惕起來,看向三皇子和五皇子道:“三弟和五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是懷疑是我給父皇下的毒嗎?”
三皇子看了五皇子一眼,不吭聲了。
這種時候,他不需要做出頭鳥,自然有人幫他出頭。
“我們可沒這麼說,是太子殿下你自己這麼說的,大家可都聽到了。”五皇子當即接口說道。
太子因爲五皇子這話,氣得差點七竅昇天。
這老五,被他看穿了之後,在他面前都不掩飾了。
偏偏他這一副爲老三衝鋒陷陣的樣子,跟平時也沒什麼差別,讓人忍不住就信了這是他的本能反應。
而老三,那個蠢貨,還真是被老五這一套給耍得團團轉!
看看老三那一臉滿意,眼神讚許的樣子,心裏指不定多感激老五呢!
太子心裏氣得直磨牙,面上卻道:“不是我給父皇下的毒,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太子所言是真是假。
但是衆人都很清楚,不管是不是太子下的毒,在皇上醒來之前,誰也沒有權利處置太子。
衆人自然不會因爲這種不確定的事情和猜測,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去得罪太子。
萬一不是太子乾的呢?
萬一皇上醒來之後,給太子證明清白了呢?
於是,所有人都不吭聲。
雖然大家都不吭聲,但五皇子顯然是個個例,他根本也不打算放過太子。
“我也更願意相信不是太子殿下給父皇下的毒。”
“可是剛剛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碰觸過父皇,不是你下的毒,會是誰下的?”
“你的那些毒,不會就藏在你的衣服上吧?”
五皇子說着,還一臉警惕的看着太子,一副不敢靠近的樣子。
太子差點被他這個樣子給氣死。
五皇子這哪裏是在懷疑他啊,這分明是直接將父皇中毒的事兒給扣在了他的腦袋上,認定就是他下的毒!
太子咬牙切齒的道:“按你這麼說,我身上有毒的話,那我自己怎麼會沒事兒?老五,你就是再蠢,說話的時候,也動動腦子!”
五皇子雖然是裝的蠢,但是被人這麼說,心裏還是很不悅的,他那樣驕傲的人,哪裏接受得了?
於是,當即就皺眉反駁道:“怎麼就不可能呢?”
“你要是先服用下解藥,再把毒藥弄身上,不就不會中毒了?”一旁的三皇子也跟着開口說出了可能性。
太子:“……”
這老三,真是該他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他聰明的時候瞎聰明。
老三說的確實是一個法子,可是他真的沒下毒,自然也沒有用過這樣的法子!
太子的溫厚端莊,溫潤如玉雖然是裝的,但他在人前,也是很裝得住的。
可是此刻,他有點心態崩盤,想要打死老五。
還好有人及時阻止了他。
“好了,二位皇子就不要互相揣度了,陛下中毒一事,眼下誰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爲,在這裏無端指責對方,只會叫真正下手的人心中暢快。”穆鈞遠溫聲說着。
太子殿下聽到穆鈞遠的聲音,頓時感覺這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可不就是這樣的麼!
於是,當即對着三皇子道:“老三,你聽到了吧,事情真相沒有出來之前,不要無端揣測,否則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說話間,太子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五皇子一眼。
雖然太子很討厭三皇子,但是他覺得毒害父皇陷害他這種事情,老三不會做。
所以,哪怕三皇子擠兌了太子,太子也沒有懷疑三皇子。
最有可能的,只能是一直幸災樂禍的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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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雖然是個衝動的,懟天懟地懟空氣的人物。
但是他對穆鈞遠卻是很敬重的。
聽得穆鈞遠開口調和,三皇子便沒再說太子什麼。
他輕哼了一聲,看向穆鈞遠,問:“穆相,咱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這廳內所有人,就勞煩太子殿下和三殿下管控了,絕不允許一人離開。”
“待陛下甦醒之後,便需徹查這些人,下毒的人,定然就在這些人之中。”
“眼下,二位殿下哪位去看陛下,都不合適,不若讓本相去看看陛下,若是陛下醒了,或者有所好轉,本相也好及時過來告知諸位。”
“二位殿下覺得如何?”穆鈞遠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但面上卻帶着些許的冷意。
顯然,皇上被下毒之事發生,他也很是憤怒。
太子當即道:“全憑穆相做主,本宮沒有意見。”
被太子搶先回答,三皇子有些憋悶,不過還是緊隨其後開口道:“本殿也沒有意見,辛苦穆相了。”
穆鈞遠將現場交給兩位皇子制衡,而他自己則是匆匆去了皇上居住的別院。
他趕到的時候,除了俞正業,隨性的太醫也都被喊過來了。
現場亂糟糟,鬧哄哄的,一堆太醫正在商議救治和解毒的法子。
不過很顯然,現場的幾位太醫,誰也說服不了誰,正在爭執和吵架。
穆鈞遠也不指望這些人能夠出好的方子,他直接來到俞正業的身邊,問俞正業:“老俞,你怎麼說?有沒有辦法?”
俞正業輕輕搖頭:“這毒罕見,我沒見過,我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穆鈞遠聞言心裏頓時一個咯噔,“那陛下……”
“放心,陛下暫時沒事兒,毒被我給封住了,擴散不開,要不了命。”
“只要在毒素散開之前找到解毒的法子,也就可以了。”
“我已經讓人去請穆小姐了,穆小姐醫術高深,對毒術研究極深,用藥也頗具巧勁兒,她或許能夠想到解毒的妙方。”俞正業沉聲說。
穆鈞遠沒想到,俞正業會將希望放在他家閨女的身上。
他不由得蹙了眉。
“格格她是會一些醫術不假,但你都沒見過的毒,她能成嗎?”穆鈞遠有些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