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薇靜靜地看着那頭髮,眸中神情晦暗不明。
“我的行動受限,根本就出不去,怎麼讓它變成親子鑑定?”
讓城堡內的醫生做檢測麼?親子結果極有可能是僞造的。
再說了,這女人敢讓她在城堡裏做鑑定嗎?
一旦風冷冽知道孩子還活着,那可就成了天大的麻煩。
風冷霜獰笑出聲,一字一頓道:“你不是有個做醫生的好閨蜜麼,想辦法讓她來一趟城堡,將這頭髮交給她去外面做dna啊。”
亞瑟薇緩緩伸手抓起地上的塑料袋,將其緊緊攥在手心。
她不怕被這女人威脅,就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依舊要承受孩子已經離世的痛苦。
所以趁着現在半夢半醒,她要想辦法證實孩子是否真的還活着。
而她那從醫的閨蜜,是她唯一的希望。
因爲對方不會被風冷霜收買。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對孩子好一些?”
風冷霜見她乖乖配合,脣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說到這兒,她再次彎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咬着牙警告:
“你可千萬別將孩子還活着的消息告訴我弟,否則我不介意撕票,來個死無對證。”
亞瑟薇被她眼中的狠毒給震懾到了,深知她說到做到,哪敢拿孩子的命賭她的善良?
這毒婦的骨子裏若真的有良善基因,她當初就不會製造意外讓她早產了。
“好,我答應你,那事成之後呢?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兒子?”
風冷霜勾脣一笑,“交給你肯定不行的,畢竟你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要不這樣吧,等你死後,我將那小孽障交給你的孿生妹妹溫情如何?”
亞瑟薇點了點頭。
妹妹很好,將揚揚也教育得很棒。
如果她的孩子以後在她的教養下長大,一定會很優秀的。
思來想去,溫情確實是最好的託付對象。
“希望你別食言,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風冷霜心中不禁冷嗤。
到時候她真食言,這女人還能從棺材裏蹦出來找她報仇不成?
至於做鬼都不會放過她這種狠話,等她做了鬼再說吧。
![]() |
![]() |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說完,她轉身朝人工湖走去,背影挺直,一副鬥勝公雞的模樣。
亞瑟薇緩緩收回視線,再次朝手裏的塑料袋看去。
這真是她兒子的頭髮麼?
應該是吧?
她甘願被那毒婦威脅,只盼孩子還活在這世上。
…
風冷冽查到亞瑟薇每年都會去一趟靈山公墓,所以他猜測她將孩子葬在了那兒。
通過與陵園方交涉,他順利找到了孩子的墓。
那是一座無字碑,上面什麼都沒有鐫刻,瞧那短小的尺寸,判定是幼兒的無疑。
一行人在臺階前站了良久後,風冷冽突然開口問:“這墓是五年前的十月中旬立的麼?”
身後的陵園負責人聽罷,連忙恭敬稟報,“回先生的話,是五年前十月中旬立的,
公主閣下每年這個時候都悄悄來祭拜,我曾問過她裏面葬的是誰,她說是她朋友的孩子。”
朋友的孩子?
風冷冽眸光微沉,很難想象她這幾年都是抱着怎樣的心態來祭拜的。
應該肝腸寸斷,痛徹心扉吧?
畢竟懷胎十月的那個人是她。
靜默片刻後,他緩緩踱步走到無字碑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碑。
“把墓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