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緊盯着她的眼睛,好似要通過她的雙眼看清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女人來城堡也有一段時間了,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這個時候提出讓她的朋友進來陪她說話,很難不讓人懷疑她的用意。
不過她這幾天情緒確實低迷,弄個人過來陪陪她也無妨。
他就不信她們能在這城堡裏整出花來。
“你想讓誰陪你?堂妹?表妹?或者……”
不等他說完,亞瑟薇直接插話道:“我不想跟亞瑟家族的人接觸,你讓樸真過來。”
樸真?
風冷冽冷冷地看着她,眸中神情忽明忽暗。
他記得那女人是個著名的外科專家,她爲什麼點名要醫生?
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你是想讓她給你開避孕藥?”
就在剛才,她還那麼排斥懷孕,請醫生朋友來城堡,不是想辦法避孕是什麼?
“亞瑟薇,你別給老子得寸進尺。”
??
亞瑟薇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男人在胡思亂想什麼?
請樸真進來給她開避孕藥?虧他想得出來。
以風冷霜的態度來看,她活不到受孕成功的,避不避孕,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要不是急着證明孩子是否還活着,她都不會去打擾樸真,將她拉入這險境。
“我只是想讓她過來陪我聊天而已,你卻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罷了,就當我沒說吧,我倒要看看我能用多長時間將自己給逼瘋。”
說完,她重新坐回飄窗上,偏頭朝窗外看去。
園子裏花團錦簇,但那五顏六色萬紫千紅卻入不了她的眼。
風冷冽看着她呆滯又渙散的瞳孔,緩緩攥緊了拳頭。
就她這狀態,時間久了保不準真的會得抑鬱症。
那種病根本就沒法治,除非疏導她的心理,否則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凋零。
與其等事態嚴重了再補救,還不如現在想辦法解除隱患。
一個外科醫生而已,他就不信她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天。
“我派人去通知她,讓她明天來城堡陪你,前提是……你必須按時按量用餐。”
亞瑟薇聽罷,眼底劃過一抹喜色。
好在她明白不能太激動,否則會讓這男人起疑,又連忙硬逼着自己將眸中的喜悅給壓了下去。
“好,我答應你。”
“……”
…
翌日。
國中醫院的外科專家樸真應風冷冽的邀請來了城堡。
在見亞瑟薇之前,她被嚴格的搜了身,但凡隨身攜帶的藥品,通通都被扣留了下來。
她心底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強忍着沒有問出口。
與亞瑟薇碰面後,兩人擁抱着聊了好半晌。
“薇薇,你看起來很憔悴,是他虐待你了麼?”
亞瑟薇笑着搖頭,“他不至於拿一個女人撒氣,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說完,她拉着好友入座。
樸真四下環繞了一圈,壓低聲音問:“我見你之前,被管家搜了身,藥箱什麼的全都被扣留了,你知道什麼原因麼?”
亞瑟薇冷笑出聲。
爲了防止她服用避孕藥,他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猶豫數秒後,她還是如實相告,“風冷冽想讓我給他生個孩子,他可能害怕你帶避孕藥進來。”
樸真蹙了蹙眉,視線落在她平坦的腹部。
她是爲數不多的知道她當年並未引產的人。
也深知那早夭的孩子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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