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都難以癒合。
風冷冽可知他一句‘再給我生個孩子’,會給她帶來怎樣的負擔?
“薇薇,這幾年你常常做噩夢,夢到那個死在產房的孩子,你能解開心結再孕育一個麼?”
亞瑟薇沉默不語,她在思忖該怎麼向她開這個口。
樸真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爲她受了風冷冽的威脅,忍不住勸道:
“要不你還是將當年的真相告訴他吧,這樣他就不會逼着你懷孕了。”
亞瑟薇抿着脣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真真,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驚駭,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別太激動。”
樸真見她一臉認真,也跟着繃緊了神經。
“好,你說。”
“我的孩子,可能還活着。”
樸真愣了愣,還以爲她聽錯了,怔怔地看着她,示意她再說一遍。
亞瑟薇又重複道:“五年前早產生下來的那個孩子,八成還活着。”
這下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樸真驚得要站起來,可想到她剛才的囑咐,又硬逼着自己坐了回去。
“你確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瑟薇閉了閉眼,低聲將風冷霜威脅她的事說了出來。
“她前段時間親口承認是她動了手腳,導致我早產,如果孩子沒死,那一定在她手裏,
真真,我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賭,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麼?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他了。”
樸真伸手抱住了她,一邊輕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安撫,“不會的,不會再失去了,
只要他還活着,我們一定能護住他的,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亞瑟薇抱緊了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沙啞着聲音開口,“真真,現在唯一能爲我證實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你幫幫我。”
“好。”樸真想都沒想直接應下,“我幫你,我肯定會幫你的。”
哪怕她知道捲進來會很危險,但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人活一世,能交個拿命相護的朋友,也是一種幸事。
亞瑟薇平復了情緒,這才開口致歉,“真真,對不起,我本不該自私的將你……”
不等她說完,樸真直接擺手打斷了她,“拿我當朋友,就別那麼客氣。“
亞瑟薇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樸真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連忙轉移話題道:“把風冷霜給你的頭髮拿出來看看。”
“……”
亞瑟薇側過身,從沙發的縫隙中取出一個塑料袋。
轉頭間,見樸真的視線在四周遊蕩,隱隱明白了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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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這是風冷冽的臥室,他不會在自己的私人領域裏安裝攝像頭的。”
樸真收回視線,從她手裏接過塑料袋。
仔細看了數秒後,開口道:“這確實是孩童的頭髮,
她既然敢拿這個讓你做親子鑑定,就足以證明孩子沒死,
你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做出準確的鑑定報告,還你一個真相。”
說完,她又從她頭上扯了幾根頭髮下來。
“等會我出去時,她們應該還會搜身,拿袋子裝頭髮肯定會被發現,你那兒有髮膠麼?”
亞瑟薇點點頭,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拿了一瓶髮膠遞給她。
樸真先將兩縷頭髮粘在一塊,然後撩起自己的長髮,將其粘在了濃密的髮絲中。
“這樣就發現不了了。”
亞瑟薇蹙了蹙眉。
“確實發現不了,但容易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