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是受了他那好姐姐的威脅,所以才含恨將母親的僞證上交的麼?
可他會不會相信?
若不信,她的孩子豈不是要枉死?
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唯有配合風冷霜,先爲孩子爭取一線生機再說。
“因爲我不想再做階下囚,我想解脫啊,既然我母親做錯了,那就一報還一報吧,
從今以後,咱們恩怨相抵,互不相欠,彼此兩不打擾,各自安好吧。”
這話無疑是火藥,徹底點燃了風冷冽的炸藥桶。
原以爲他們一家三口可以有個圓滿的結局。
沒曾想她從始至終都未打算與他繼續走下去。
“呵,呵呵,你寧願犧牲自己的母親,也要離開我,看來真是我犯踐了,是我犯踐。”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從喉嚨裏咆哮出來的。
話落,他猛地用力將她甩下了牀。
‘咚’的一聲悶響,額頭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的眼前徹底變黑。
盛怒中的男人不曾察覺到她的異樣,從牀上翻身下地後,陰惻惻地道:
“既然你那麼想讓你母親坐牢,那我就成全你吧,後天,不,明天我就讓他們開庭審理此案,
至於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城堡,即便哪天我膩了,你也只能老死在這兒。”
說完,他撈起牀尾的睡袍披上,直接摔門而出。
亞瑟薇蜷縮在牀邊,雙手緊緊抱着膝蓋,目光空洞的望向前方的虛空。
她有種預感,這次失明不會再恢復正常了。
恐懼談不上,就是有些遺憾,她還沒有見過她的兒子呢。
也不知道他長得怎麼樣,像不像她?
以新生期的照片來看,應該是像她的。
…
風冷冽從主臥出來後,去了隔壁房間衝了個冷水澡,可依舊沒有壓住胸腔裏翻騰的怒火。
回到書房,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擺放的全家福。
那時的他還很年輕,站在母親身邊高她一個頭,父親正溫柔的看着母親長姐挽着他的手臂,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可這溫馨的畫面,永遠定格在了五年前。
照片明明是精緻的,可父母的笑容卻像是刺一樣紮在他心臟上,那密密麻麻的痛,在提醒着他的不孝。
對,他確實是個不孝子,沉迷在女人的溫柔鄉里,將那些人賦予的痛全都拋在了腦後。
他,不該那麼良善的。
想到這兒,他猛地伸手撈起桌上的無線電話,摁了一串號碼撥過去。
“將五年前僞造罪證誣陷我父親的那些人全部都處決,一個不留。”
他不知道他這些日子在想什麼,爲何要將他們留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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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直接或間接參與僞證案的人,全都該得到最殘酷的懲罰。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幾秒,然後試探性的問:“這全部裏面也包括女王閣下麼?”
一句‘包括’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到底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她先留着,其餘人全部處決。”
“是。”
發泄一通後,他胸口的鬱氣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
不過沒關係,再打一個電話,將女王送進監獄就好了。
…
風冷霜得知弟弟下令處置那些涉案之人後,徹底放了心。
他動亞瑟家族的人,證明他已經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跟亞瑟薇再無破鏡重圓的可能。
今天對那些族親下手,明天就該收拾女王了。
而事實果然不出她所料,翌日一早她就收到了法院立案的消息。
“大小姐,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