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風冷冽,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當年她若再謹慎一些,沒有落入族人們的圈套,風伯父是不是就不會含冤而死了?
如今老天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讓她以命抵命,她無話可說,心存感激。
但願她死後,風冷冽能放下仇恨,迎接嶄新的生活,不再爲她發瘋。
她這輩子欠他的實在太多太多了,除了祝他幸福,唯有拿這條命去償還所有的債。
…
同一時刻。
城堡採購部的辦公室內,一個女人正蹙眉站在窗前,冷冷地注視着遠處的燈火。
門推開,一箇中年男人從外面迅速溜了進來。
他順手關上房門後,幾步走到了女人身後,將她半圈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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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聯繫了那個叫樸真的醫生,她說那罪證確實是風冷霜逼亞瑟薇上交法院的。”
溫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亞瑟薇爲何那麼聽她的話?難道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裏不成?”
周顧嗤的一笑,“這就是風冷冽乾的蠢事了,他沒將揚揚的身世告訴亞瑟薇,導致亞瑟薇認爲孩子落在了風冷霜手裏。”
溫情一聽這話,心底的疑惑就全都解開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她怎麼突然對生養了自己的母親下手,原來是擔心兒子的安危,受制於人。”
周顧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那女醫生還說風冷霜準備逼你姐姐自殺。”
溫情霍地轉頭,眉心擦着男人的薄脣而過。
如果是在家裏,他必定會摁住她的後腦勺,狠狠欺負她一頓。
“她想逼死亞瑟薇?就在這城堡?難道她不怕刺激到風冷冽,姐弟倆反目成仇麼?”
周顧微微眯眼,冷幽幽地問:“如果她想取而代之呢?那殺掉亞瑟薇是不是最大的捷徑?”
溫情瞪大的雙眼,“你的意思是風冷霜她想做……”
不等她說完,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壓在了她的脣瓣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心裏明白就行,她這兩年揹着風冷冽四處接任務斂財,爲的就是花錢收買風冷冽的屬下,一點一點架空他。”
說到這兒,他言歸正傳,“亞瑟薇一死,風冷冽必定會瘋,他一瘋,那女人不就可以趁虛而入了麼?”
溫情聽罷,只覺遍體生寒。
那可是至親的手足啊,這麼算計,就不怕遭天譴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揚揚還是她的親侄兒呢,她不也一次兩次的派人追殺他麼?
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通常都是六親不認的,親情對她而言,或許只是一塊絆腳石。
“那她肯定會在這兩天行動,不,或許她已經行動了,今天的主屋應該很鬆懈。”
說完,她與男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眸中看到了焦急之色。
周顧攥住她的胳膊,防止她跑。
“情情,你就待在這兒,我去主屋守着,必要時我就亮明身份,保證她不會出事的。”
溫情想了想,用特殊藥水撕掉了臉上的面具塞給他,“如果有機會,讓她戴着這面具,然後將她弄出城堡。”
周顧愣了三秒,猛地反應過來,沉聲問:“你想代替她留在城堡?我不答應,你想都別想。”
風冷冽不是蘇湛,與他沒有過硬的交情,若讓他知道是溫情換走了他的女人,鬼知道他會不會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