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霍地擡頭朝他看去,周身的氣勢有了些許變化。
只不過他的雙眼被紗布給矇住了,迸射不出什麼威懾力。
“他們倆還在城堡?”
阿俊頷首道:“昨晚您下令封鎖整個城堡,他們沒來得及離開,
不過亞瑟小姐被他們送出去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境外。”
風冷冽猛地攥緊拳頭,指骨被捏得咯咯作響。
撒野都撒到他頭上來了,真當他不敢動他們麼?
“人呢,在哪兒?”
“隔壁病房裏,溫小姐發了燒,周先生正在給她物理降溫。”
風冷冽撐着手肘坐了起來,靜默片刻後,咬牙道:“讓周顧來見我。”
阿俊應了聲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這邊,周顧已經爲溫情敷好了冷毛巾。
他半蹲在牀前,伸手緊握着她冰涼的手指,柔聲問:“餓了吧?我去讓他們準備點吃食好不好?”
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溫情就覺得胃裏陣陣反酸。
再不添點東西進去,用不了多久又得乾嘔。
她向來都不會跟自己過意不去。
“我想吃小米粥。”
周顧輕嗯了一聲,吻了吻她的手背,準備站起來。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不等兩人迴應,來人直接推開了房門。
阿俊站在走廊上,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禮貌道:“周先生,我家老大已經醒了,請您去隔壁一敘。”
周顧點點頭,替溫情掖了掖被子,囑咐,“乖乖在這兒躺着,我讓他們給你備小米粥。”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溫情見狀,下意識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顧被迫停下腳步,回頭朝她看去,“怎麼了?害怕?”
怕?
溫情扯脣一笑。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世上已經沒有可以讓她害怕的東西。
“風冷冽正在氣頭上,兩個男人交談,只會把天給聊死。”
門口的阿俊有些佩服起她了,不愧是讓周顧折了脊樑骨的女人,眼光就是獨特,想得也周到。
讓周顧獨自去見老大,兩人極有可能會幹架。
可她一同前往就不一樣了,即便老大再憤怒,也不會朝女人出手的。
況且這女人還幫他養了數年的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要是將她得罪狠了,人家拘着小傢伙,不讓他們父子見面,那可就麻煩了。
周顧在短暫的猶豫過後,笑着點了點頭,“也罷,將你獨自一人扔在這裏我也不放心,那就一塊去吧。”
說完,他伸手準備橫抱她。
溫情卻不配合,避開他的胳膊後,翻身從另一側下了地。
“走吧。”
“……”
風冷冽已經被轉移到了他的專屬病房,此時正靠在牀頭養神。
由於雙眼被遮住,也窺探不出他的喜怒。
這時,溫情跟周顧踱步走進來,見風冷冽的雙眼蒙了繃帶,齊齊朝身側的阿俊看去,面露疑色。
阿俊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道:“驚見那具跟亞瑟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難以接受,不小心瞪裂了眼眶。”
這傷周顧熟啊。
當年溫情假死後,他也曾瞪裂過眼眶。
![]() |
![]() |
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既然有眼無珠,那要了這眼睛又有何用?
如今有個人走他以前的老路,他心裏也就平衡了。
溫情冷睨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風冷冽,問:“風先生,失明的滋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