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抿緊了薄脣,腦海裏浮現出她額頭狠狠磕在牆壁上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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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並未出血,但眼角卻暈開了大片的淤青。
事後他有囑咐她請家庭醫生過來看看的,她沒就醫麼?
所以那塊淤血損傷了她的大腦?
“你把話說清楚點。”
溫情開始懷疑這男人到底愛不愛亞瑟薇了。
一個男人,若真的深愛一個女人,又怎會忽略那麼大一塊致命傷?
大腦淤血,但凡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應該請醫生好好治療,而不是讓血慢慢滲入神經系統,變成血塊。
“那塊淤血剛好在她的視覺神經上,如果一開始及時處理掉,也不至於形成血塊,壓迫到她的腦部神經。”
說到這兒,她冷笑起來,“你應該不止一次兩次推她,她的額頭也應該不止一次兩次受撞擊吧?
風先生,拜你所賜,她的雙眼已經徹底失明,若血塊與視覺神經融合在了一塊,她這輩子都毀了。”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病房裏霎時變得落針可聞。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溫情覺得還不夠,又繼續道:“從淤血凝結成血塊有個過程,也就是說,她的視力時好時壞,
我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怎麼熬過來的,心裏該有多恐懼,就你的所作所爲,是真沒臉再見她,
五年前她早產的事,你還沒查清楚吧,我發發善心,一塊告訴你得了,免得你再費心,
當年是你姐買通了她身邊的傭人,製造了一場意外,導致了她提前發動,生下奄奄一息的孩子,
別以爲揚揚能活到現在是你姐良心發現,手下留情,她當時可連半分情面都沒講,
得知傭人背叛了她,帶着孩子逃了出去後,她調派大量的人手去追殺,硬生生將兩人逼到了西雅圖,
如果不是我碰巧撞上,你覺得你的兒子,你風家的種,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麼?
哦,對了,你姐一個月前查到揚揚頭上,還派了僱傭兵去邊城追殺他,要不是周顧去得及時,你認爲孩子能活下來麼?
風冷冽,我姐除了在風老先生的事情上糊塗了一回,沒有其他地方對不住你,你他媽別總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知道她爲何突然上交女王的罪證麼?是你那好姐姐說孩子在她手上,藉此要挾,
昨晚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飄在人工湖裏的屍體,就不是冒牌貨,而是她本人了。”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因爲自己曾親身經歷過,知道那種被陷害,被算計,被冤枉的滋味有多難受,所以她能共情。
當年的她,也是被周顧跟溫柔一點一點磋磨,最後只剩一具軀殼的。
如今她感同身受!
周顧知道她控訴風冷冽的同時,也想起了往事,不敢開口安撫,只能靜靜地抱着她。
這傷疤,餘生怕是都難以癒合了。
風冷冽僵坐在牀上,平放於腹部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一句‘沒證據,別胡言亂語’回擊她,可他終究說不出口。
因爲他悲哀的發現溫情沒有騙他的必要。
而且當年之事已然有了清晰的脈絡,他也在漸漸接受那些‘真相’。
所以事到如今,他沒法再自欺欺人了。
“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之前你們不是守口如瓶,半句都不肯透露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