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小心翼翼的將半夏放在牀上,又給她蓋好被子,旋即便坐在牀邊默默的看着她發呆。
方纔半夏問他爲何喜歡她,其實他真的說不上來。
但他很確定,他就是喜歡她,就是想娶她,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這件事兒,換了任何一個人來,都不行。
他在半夏房裏呆了許久,直等到了晚飯的點,他才輕聲喚半夏。
“半夏,你餓了沒?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半夏覺得疲憊得很,便翻了個身,嘟噥道:“不要,困,要睡。”
說着,抱着被子再度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逸見狀,面色有些無奈。
不過他捨不得再喊她,便索性由着她睡。
而穆安歌知道半夏這裏有沈逸守着,便沒有叫人前來送飯,打擾。
沈逸直等到夜深才離開。
對着半夏一個下午,他也不覺得煩,好像看着她發呆,都是一種人間美好。
這種感覺更加堅定了他要娶半夏的想法。
沈逸剛走沒多大會兒,半夏便趕忙起身朝着淨房而去。
待解決了生理問題,半夏整個的鬆了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片通透舒爽。
其實她醒了有一下了,被尿給憋醒的。
但是察覺到沈逸還在,她沒好意思發出動靜。
沈逸就那麼乖乖坐在牀邊守着她,她總不能一醒來就丟下人家,直接往淨房裏跑吧?
那多尷尬!
於是便忍到了現在。
若是沈逸再不走,她怕是要忍不住了。
不過這麼長時間的等待和忍耐,也讓她確定了一件事情。
沈逸對她……是認真的。
他能夠在她睡着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守着她,卻不對她動手動腳,顯然並不圖她這個小丫鬟的姿色,只是一心喜歡她而已。
半夏心裏有些揪緊,又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她何德何能,竟能得沈逸這般純粹的喜歡?
但同時,心裏又生出了一絲隱祕的歡喜。
如果是沈逸這樣的,應該會在感情上認真吧?
……
穆安歌可不知道半夏是什麼心思,她拿到了卷宗之後,便開始認真讀了起來。
事關師傅的行蹤,穆安歌讀得很認真。
除了吃飯和如廁,她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卷宗。
即便是坐久了屁股疼,站起身來活動的時候,她也是捧着卷宗的,視線也是沒有離開卷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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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熬了兩日,穆安歌下來,穆安歌便沒有再看下去的意思了。
她能確定,那一場大疫,就是毒引起的,根本不是什麼天降橫禍。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穆安歌連夜去找了沈墨淮。
此時是十四。
穆安歌到戰王府的時候,沈墨淮都還沒回府。
穆安歌翻戰王府的牆時被暗衛給發現了。
暗衛發現她也就算了,守在沈墨淮院子裏的侍衛也發現了她。
她索性也就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現身,問暗衛:“你家王爺去哪兒了?他今兒會不會晚歸?”
“主子受邀參加一個晚宴,並未說要晚歸,應該過一會兒便會回來。要不要派人去跟主子說一聲您找他,讓主子先回來?”侍衛恭敬的問。
若說外人都還迷惑在謠言的風風雨雨之中,不知真相如何,那麼沈墨淮手下的暗衛和侍衛們絕對是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
所有暗衛和沈墨淮身邊親近的侍衛都知道,自家主子對穆小姐用情至深!
沈墨淮也特地吩咐過,只要是穆安歌來找他,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他,一定要將穆安歌奉若上賓的招待好,不得輕慢。
“不用。”穆安歌下意識的阻攔。
她潛意識裏也知道,按照如今已經開了竅的沈墨淮來說,只要告訴他,她在他府上等他,不管再重要的宴會,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推掉,回來見她。
但她要說的事情,重要,卻又沒有那麼緊要。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做這種讓他提前離席的顯眼事情。
“我在他院子裏等他,不用特地去告訴他。”穆安歌輕聲道。
反正她的行蹤已經被他的人發現了,呆在院子裏等也無所謂。
“好,那小的去給您端點茶水點心上來。”那侍衛說着便自顧自的退下了。
過了片刻,侍衛將茶水點心端上來,穆安歌看着碟子裏的點心,不由得有些詫異。
竟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這是巧合還是……
她不由得看向侍衛,脣瓣動了動,想問什麼,又忍住了。
倒是侍衛特別有眼色的道:“這些都是主子吩咐人備下的,每日都會準備一份,說是穆小姐喜歡,若是穆小姐過來,便有東西可以食用。”
“您嚐嚐口味如何,若是不喜歡,小的命人做過。”侍衛忙道。
穆安歌心裏很受觸動,微微抿脣搖頭:“不用了,你去忙吧,辛苦了。”
侍衛聞言恭敬的應了一聲:“您若有什麼需要便開口喚小的,小的就站在門口守着。”
侍衛退下後,穆安歌盯着碟中的點心看了半晌,這才伸手捻了一塊,送到嘴邊。
她張嘴咬了一口,軟糯和甜度適中,口感極佳,確實是她喜歡的味道。
穆安歌沒想到沈墨淮還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竟時時刻刻都在府上備了她喜歡的點心,哪怕他明知她可能終身都不會踏足。
這一份用心讓穆安歌的心悄悄塌陷了一個角。
知道她被他這樣用心的放在心尖上,她很難有所觸動。
侍衛雖說明面上答應了穆安歌不去給沈墨淮送信,但卻還是派了人去給沈逸傳話。
沈逸得知穆安歌竟然去戰王府找沈墨淮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他看了一眼裏頭還在觥籌交錯的場面,也是有些犯難。
今日若是別人組的局也就算了,提前離席就提前,反正主子也不在意。
可偏偏今日是仇大將軍做東宴請。
主子雖然沒和他說過仇大將軍的具體身份,卻親口說過,要他對仇大將軍恭恭敬敬的,不能有半分不敬。
能讓主子這樣尊敬的,尊如長輩的人,他哪裏好得罪?
不過得知穆安歌說了不用打攪宴會,等沈墨淮自然散席回府便可,知道穆安歌找沈墨淮不是什麼要緊事兒,心下便安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