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仇大組的局,但沈墨淮也沒有留到最後,酒宴過半,沈墨淮便主動起身告辭。
沈墨淮素來如此。
他雖然不會說完全不與人來往,但也從來不會和誰往來過密。
很少有宴席能讓他從頭留到尾的。
所以今日雖是仇大組的局子,他也沒有要留到最後的意思。
他不能讓人知道,他對仇大是特殊的。
那樣對仇大來說,並沒有好處,反倒容易讓人懷疑仇大。
雖說仇大隱藏得很好,不是像他這樣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仇大的異樣來,但他還是不能夠因爲他對仇大的特殊,而成爲那個讓仇大被人懷疑的突破口。
沈墨淮領着沈逸離開。
出了酒樓的大門,沈墨淮才輕聲問:“方纔府上有人來尋你,可是府上出了什麼事?”
沈逸下意識的想說穆安歌來府上找他的事情。
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沈逸又咽了下去。
改口道:“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有人潛入府中,被發現了,也沒有什麼損失,屬下便自作主張沒有告訴您。”
沈墨淮聞言低低的嗯了一聲。
沒有丟失什麼東西,那確實只是小事情。
畢竟他的戰王府,因爲他的緣故,可是備受矚目的。
馬車帶着沈墨淮一路回到了戰王府。
“主子今兒可還要去書房處理公務?”沈逸跟在沈墨淮的身後亦步亦趨,問。
方纔報信的人可是說了,穆小姐就在主子的書房等候,主子要是心血來潮不去處理公務了,那可就麻煩了。
主子的書房一直都是機要中的機要,是絕不讓閒雜人等靠近的。
除了他,便是別的侍衛,只要不是當差值守,擅自靠近,也是會被當做間細捉拿起來審問的。
也只有穆小姐,才能夠被主子毫無保留的信任着,能輕易的留在主子的書房而不被懷疑戒備。
“不去,剛剛多飲了幾杯,有點困,回房休息。”沈墨淮淡淡道。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酒格外烈一些,喝下去之後,他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就這麼離開宴席到回府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他竟覺得口乾舌燥,心中滿是燥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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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着腦袋都有些發暈。
如果不是他確定他並沒有多麼強烈的慾望和衝動,也確定大舅不可能給他下毒,他都要以爲自己中了。
他不由得困惑,難不成是他太久沒有喝酒了,酒量下降,所以纔會喝一點就醉意上頭?
沈逸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這就回房睡了?那還得了!
那書房裏的穆小姐豈不是要白等了?
這可不成!
穆小姐好不容易來找主子,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來的,總歸是件好事兒,必須讓兩個主子見上面。
最關鍵的是,不能讓主子知道,得瞞住,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沈逸腦瓜子轉得飛快,趕忙道:“主子,您現在還不能去睡!”
“嗯?”沈墨淮聞言看向沈逸,眼中是淡淡的威壓和冷意。
沈逸被沈墨淮看得心裏一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感覺主子今天的氣勢格外的凌厲,眼神也特別冷漠,只是隨意一眼,就好似要將他給撕了似的。
主子的眼中也泛着些許紅血絲,竟顯得有些猙獰。
一時間,沈逸都愣住了,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沈墨淮眸色淡淡的看他:“怎麼不說話?理由。”
沈墨淮一開口,剛剛的凌厲好像成了錯覺,沈逸不由得在心裏納悶。
不過他也沒多想,而是趕忙道:“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摺子遞來,需要您儘快處置,不能過夜,已經送到書房去了,所以您得去書房把這事兒給處理了,才能去睡。”
沈墨淮聞言腳步一拐,朝着書房走去:“有要事方纔怎麼不說?沈逸我看你真是找打了。”
沈逸不由得在心裏吐槽:哪有什麼要事兒啊,我這不是得想方設法忽悠你去書房見穆小姐,給你製造驚喜麼?
“是我方纔一時忘了,請主子見諒。”沈逸認錯認得極爲麻溜。
沈墨淮也沒真和他計較,來到書房之後,推門便走了進去。
沈逸則是道:“主子,屬下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您先忙,有事兒您再喊我。”
說着,便主動把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沈墨淮站在門邊,看着被合上的門,感覺今天的沈逸奇奇怪怪的。
以前也沒見沈逸這麼積極有禮的樣子。
不過他也沒多想,轉身朝着書桌走去。
不過才走了幾步,沈墨淮便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屋內還有另外一道清淺的呼吸聲。
想起沈逸之前說有人闖入府中被拿下了,難不成不止一個人,除了被抓的那個,還有同夥?
趁着另一人被抓的時候,同夥跑到他這兒來藏起來了?
沈墨淮想着,眼神冷了下來。
他輕輕提氣,旋即悄無聲息的朝着裏面休息的隔間走去。
隨着他越發靠近隔間,一抹似有若無的女子體香混着藥香傳到了他的鼻間。
沈墨淮當即站定了腳步。
這香味,好像是……安安的?
帶着這樣的念頭,沈墨淮心裏一緊,當即加快腳步進入了隔間。
他走到門口,都沒進門,就看到了穆安歌趴在桌上睡着的樣子。
她的臉枕在雙手上,因爲下壓的力道,臉被擠出了弧度,安靜閉着眼睛的樣子,顯得格外的安寧美好。
沈墨淮以爲自己看錯了,不由得擡手輕輕揉了揉眼睛。
然而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依舊真實的存在着。
沈墨淮心口一滯,旋即心臟以更快的跳動聲不斷鼓盪起來,砰砰砰的撞擊着胸腔,幾乎要跳出他的身體。
他差點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難怪剛剛沈逸奇奇怪怪的攔着他,不讓他回房休息,要他來書房辦公,原來是因爲安安來了。
沈墨淮放輕腳步上前,貪戀的目光在穆安歌臉上放肆的盯了許久。
直到他感覺體內的躁動越發強烈,整個人都有些發燙的時候,他這才伸手輕輕推了推穆安歌。
“安安,醒醒,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