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與溫情從風家城堡出來後,直接回了郊區別墅。
要不是因爲女王還軟禁在王宮內,他們都想即刻啓程回倫敦。
如今他們徹底暴露在了希臘衆勢力的眼皮子底下,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繼續留在這裏,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原本週顧是想跟風冷冽交涉,請他祕密將女王放了的。
可昨晚他們才將亞瑟薇送走,那傢伙如今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讓他放人,無疑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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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亞瑟薇已經將女王的罪證上交了法院,若不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解釋,女王別想安全離開雅典。
別墅客廳。
華先生見溫情跟周顧一前一後走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怎麼樣?沒受傷吧?”他一邊上下打量溫情,一邊開口詢問。
溫情搖了搖頭,踩着虛軟的步子走到沙發區,直接仰躺了下去。
一夜未睡,還在寒風中站了數個小時,鐵打的身體都扛不住,更何況她是個孕婦。
胎兒沒事,還得感謝周顧五年前的磋磨,讓她適應了深冬的惡劣氣溫。
“我沒受傷,亞瑟薇已經出境了,您放心吧。”
華先生鬆了口氣,見她面色慘白,忍不住又問:“沒受傷怎麼這麼虛弱?”
不等溫情開口,身後的周顧搶過話鋒道:“着了涼,先讓她休息會吧。”
說完,他踱步走到沙發前,撈起一旁的薄毯給她蓋上,然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有點發燒,我讓管家去拿冷毛巾了,你再敷一會,累的話先睡吧,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溫情沒回應,擡頭望向滿臉關切的華先生,“女王一時半會還救不出來,要不我先安排專機送您回去吧。”
華先生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來雅典,就是想守在離她最近的地方,無論生死,我都不會再離開她了。”
說到這兒,他沉思了片刻又道:“其實死亡對我們而言並不可怕,我們真正怕的是生離,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留下來守着她,活也好,死也罷,我們終究是在一起的,餘生也算圓滿了。”
溫情蹙了蹙眉,冷幽幽地道:“你們是看透了生死,可活着的人呢?一輩子都要遭受良心的譴責。”
華先生一噎,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這丫頭性子他再瞭解不過,中途放棄的事,她確實做不出來。
再一意孤行下去,恐怕會涼了她的心。
“也罷,那咱們一起努力,竭盡所能將你母親給救出來。”
溫情聽罷,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這才重新看向周顧。
“蘇湛那邊可以動手了,咱們先廢掉風冷霜,讓她無力再蹦躂,日後解救女王時也會輕鬆很多。”
周顧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好,聽你的。”
說到這兒,他又轉頭望向身後的華先生,“您跟女王聯繫一下,讓她準備好退位申明吧,
只要她主動將王位讓給風冷冽,日後風冷冽釋放她時,他的手下才不會強烈反對。”
前任都主動讓賢了,新任若還趕盡殺絕,那就別想留下什麼好名聲了。
華先生明白了他的意圖,忍不住冷哼道:“滿肚子算計。”
“……”
看着老爺子撐着柺杖往樓梯口走去,溫情的眼眶開始發脹。
但凡這對苦了大半輩子的夫妻,還有重聚的那一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