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聲調卻在發顫。
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對方是塑料兄弟,但真到了生死攸關之際,所承載的那份感情比親手足還要濃烈。
他深深看了溫情一眼,又繼續道:“周顧欠你的,也該還完了吧?倘若這次大難不死,我希望你能可憐可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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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男人幾十億,真找不出幾個像他這般愚蠢的,爲了你飽受五年的身心折磨不說,還以命相護,
如果他都這樣了還得不到你的原諒,那我只能說你溫情沒有心,而你口口聲聲說的愛,也不過是個笑話。”
語畢,他招呼兩個保鏢擡起周顧朝農莊內走去。
女王見女兒還癱坐在原地,連忙湊上去抱住了她。
“情情,他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難免偏激了些,你別往心裏去,也別胡思亂想。”
溫情無聲一笑。
蘇湛的話偏激麼?
不!
他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沒心,也很絕情,他都傷成那樣了,我居然沒掉一滴淚,
曾幾何時,我爲了救他,拿命替他擋刀,生怕他傷到什麼地方,
如今呢,他的生死,他的痛苦,似乎都不在我眼裏了。”
或許……她已經不愛他了吧!
又或許……她太害怕失去他,所以只能用冷漠僞裝自己!
誰知道呢?
女王無言以對,不得不轉移話題,“你,不去給他取子彈?”
溫情垂下了頭。
她在害怕。
怕留不住他的命,怕他死在她手裏。
後心,後腰,無論哪個位置出了問題,對他而言都是致命的傷。
昔日深愛的人,那麼慘烈的躺在她面前,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女王感受到了她的惶恐,緩緩抱緊她,心底不斷地嘆息。
她真的放下那段感情了麼?
不!
瞧她這模樣,不像是解脫了,反倒像自困其中,舉步維艱。
“情情,這農莊裏雖然有醫生,但他們的技術不夠硬,你真的要將周顧的命交到他們手中麼?”
溫情的身體開始發顫,沙啞着聲音開口,“別逼我,求求你別逼我。”
女王扣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跟她對視,咬牙問:“溫情,你真的能承受他死亡麼?”
若能,那她什麼都不會再說了。
怕就怕她日後會後悔。
溫情紅着眼眶,對着她咆哮,“他自己一心求死,我能怎麼辦?
剛才您也看到了,我答應原諒他,可他,可他依舊跟我道別。”
女王抿了抿脣。
這時,已經進入農莊的蘇湛又匆匆折返了回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白大褂。
應該是這農莊裏的醫生。
他大步走到溫情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人是你害的,你自己去收拾那爛攤子,別想逃避。”
溫情死咬着脣,不拒絕也不同意,就那麼靜靜地注視着他,目光冷淡。
蘇湛被她這態度給刺激到了,一連說了七八個好,然後朝那醫生嘶吼,“把你剛才跟我說的情況再說一遍。”
醫生畏懼他的氣勢,連忙開口,“後腰上的傷穿透腎臟,左邊的腎估計保不住了,
至,至於後心上的傷,ct顯示他的心臟長偏了半公分,子彈是擦着髒瓣過去的,
可我醫術不行,貿然給他取子彈的話,他的腎跟心臟可能都保不住了。”
蘇湛猛地攥緊溫情的胳膊,陰惻惻地問:“聽明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