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的身體在輕輕搖晃。
明白了。
醫生說得那麼仔細,她如何能聽不明白?
蘇湛又道,“你是神醫,是外科聖手,他沒把握,你總應該有吧?
去給他動手術,將他體內的子彈取出來,我要他活着,活着。”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溫情不禁苦笑,“蘇湛,你逼我去給他動手術,是想讓我永遠記住他爲了救我,丟了一顆腎,還重傷了心臟吧?”
“難道你不應該記住麼?”蘇湛冷冷地反問。
溫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
“嗯,應該的,欠了債嘛,就得記一輩子。”
說完,她奮力甩開他,大步朝農莊內走去。
剛才之所以不敢動,是害怕面對他的死亡。
如今醫生說有一線生機,她自然要竭盡全力保住他。
這無關愛恨,只是不想身上揹負一條命。
女王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疼惜之色。
讓她親手摘掉周顧的一顆腎,對她來說何其的殘忍?
可她若不親自動這個手術,那周顧就不僅僅是丟腎這麼簡單了。
比起眼睜睜看着他死在手術檯上,這似乎已經是老天爺給她的最大仁慈了。
“女王閣下好像很不滿我的做法?”
耳邊傳來蘇湛冷幽幽的聲音,拉回了女王飄忽的思緒。
她緩緩收回視線,淡聲道:“但願蘇先生這輩子都不要有這樣的經歷吧,
否則你深愛的女人也會面臨跟情情同樣的處境,到那時,你就該心疼了。”
蘇湛擰了擰眉。
有朝一日蘇芸也身處險境,他會像周顧那樣奮不顧身麼?
或許會吧!
可這事畢竟還沒降臨到自己頭上,所以他無法感同身受。
女王朝他笑了笑,轉身去查看風冷霜的情況。
這女人吧,也夠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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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情情朝她投射出五根銀針,她原本必死無疑。
可生死關頭,她拽過身側的一個保鏢給她做了擋箭牌。
那五根銀針,有三根進入了保鏢體內,只有兩根打在了她身上。
不是致命傷,人還沒死,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她踱步走到她面前,嘆道:“風家待你恩重如山,你卻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一手牌,就這樣被你打得稀爛,
我會將你的身世告訴風冷冽的,至於他如何處置你,那是他的事,我們不干涉,你自求多福吧。”
風冷霜耷拉着腦袋,一副失敗者的頹廢姿態。
她知道,等待她的將是煉獄。
以前風冷冽還會念着姐弟情分放她一馬,可如今身世曝光,他找不到任何留下她的理由了。
“成王敗寇,我認了,只不過你的兩個女兒也別想好過,有時候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女王微微斂眸,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她這番話,就像詛咒似的,會永遠環繞着她的女兒,一輩子也揮之不去。
“將她送去風家城堡。”
話音剛落,幾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了過來。
女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風冷冽的座駕。
“他來得倒是時候。”
風冷霜見狀,腦子飛快運轉了起來。
她不能就這麼認命。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徒勞無功,她也要搏一把。
等風冷冽下車後,她開始奮力掙扎起來。
“冷冽,救救我,他們要離間咱倆的關係,將我們姐弟徹底打散,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