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這是……沒死成?

發佈時間: 2025-07-20 05: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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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的瞬間,他有種不知身在何處迷茫感。

這也不怨他,以那兩粒子彈入體的位置看,他必死無疑。

昏死前,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做過評估。

那麼重的傷,絕無生還的可能。

以至於醒來發現自己在羅白的醫療基地,他整個人都是懵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沒死成?

還是心有所念,靈魂沒入輪迴,仍舊在這世上飄蕩?

“別發呆了,你沒死,被溫情救回來了。”

耳邊傳來蘇湛的嘲笑聲,拉回了他恍惚的思緒。

艱難挪動僵硬的脖子,就見塑料兄弟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他撐着手肘準備坐起來。

剛動一下,心口跟後腰的位置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迫使着他又重新倒了回去。

蘇湛冷冷一笑,輕飄飄地提醒,“我勸你少折騰,腎摘了一個,心臟還裂了縫,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周顧仰躺在牀上,愣愣地看着頭頂的天花板。

身上傳來的劇痛,以及蘇湛那欠揍般的話語都在提醒他,他真的沒死。

這副身體這麼堅挺的麼?

五年前那麼折騰不死,五年後要害連中兩槍也不死,這頑強的生命力,連他自己的佩服。

“溫,溫情呢?她沒事吧?”

出口的話乾澀沙啞,像是生了鏽的機器在轉動,騷人耳膜。

蘇湛見他都這副逼樣了還問女人,又是一陣譏笑。

“放心,她在你的保護下完好無損,這會兒已經跟她的老相好回倫敦了,

哦,她離開的時候你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走得十分乾脆利落,不帶半點猶豫的。”

周顧的喉結無意識滾動着。

因爲疼痛,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回倫敦了?

也好,那裏是她的地盤,安全有保障。

看來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啊,昏死之前的承諾,不過是她隨口一說。

想到這兒,他劇烈咳嗽了起來。

胸口這一起伏,直接撕扯到心口跟後腰上的傷,疼得他渾身直髮顫。

剛才塑料兄弟說什麼?

腎摘了?

心也裂了?

他怎麼就沒死呢?

以這副殘軀活着,還不如徹底解脫。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蘇湛微微眯眼,起身走到病牀前,看着他沒出息的自傷自苦自我折磨,無奈一嘆。

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則這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又得交代。

“別想太多了,好好養身體吧,男人缺一個腎又不會影響發揮,以後多吃點補品就是,放寬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這哪是安慰人?

分明在捅刀子。

眼看着周顧咳得越發厲害,他連忙開口,“溫情給我打電話,說你閨女已經知道你出事的消息了,

小丫頭很傷心,正在鬧絕食呢,非要來海城看你,溫情擔心你的傷嚇到她,不肯讓她來,

如今你醒了,還是趕緊給她回個視頻,好好安撫一頓吧,別讓她折騰垮了身體。”

聽他提到女兒,周顧死寂的面容才稍稍有了些人氣。

糖寶……

他答應女兒每天跟她視頻的,又食言了。

說話不算數,小丫頭對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得趕緊去見她。

“羅白呢?讓他進來一下。”

蘇湛隱約猜到他想做什麼,忍不住訓斥,“都這狗樣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休養吧,

你才三十出頭,非得折騰得一再減壽才肯罷休麼?孩子那邊,通個視頻就是了。”

周顧沒理他,對着門口喊了聲‘羅白’。

外面有人應了聲‘您稍等’,然後響起腳步聲。

應該是保鏢去喊羅白了。

蘇湛瞪了他幾秒,然後在牀邊來回踱步。

這貨還真是不要命了。

“你不能去倫敦。”

“我的腎是誰取出來的?”

兩人同時開口。

蘇湛冷哼,“還能是誰?誰造成的,自然由誰來處理。”

周顧冷眼看着他,“你逼她的?蘇湛,你可知這會給她的心理造成多大的負擔?”

蘇湛直接被氣笑。

這傢伙真是沒救了。

事到如今,他還在爲那個女人着想。

她呢?

可曾有半分關心過他的身體狀況。

“你覺得我不應該讓她做這個手術?”

周顧面無表情地反問:“當時很缺外科醫生?非得她親自動手?”

“……”

蘇湛走出了病房。

他擔心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衝上去給他兩拳。

那冷血無情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他以命相護就算了,連讓她取個腎都捨不得?

窩囊!

倫敦。

私人莊園內。

溫情蹲在牀邊,靜靜地注視着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女兒。

這丫頭倔起來,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孩子如此固執?

都四天了,不吃不喝也不理人,依舊堅持着自己的想法。

她若不答應她,她大有將自己折騰死的架勢。

小小年紀,就學會絕食抗議了。

親爹對她來說真有那麼重要?

『你要是把自己折騰病了,那媽咪也只能跟着你一塊病。』

比劃完這一句後,她起身走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她看到她側身將臉蒙進了被子裏,小肩膀又開始聳動起來。

這孩子……

外面,揚揚靠在牆壁上。

見她出來,連忙湊上去道:“她晚上都有偷偷喝粥,您放心吧,餓不死的,

不過這麼拖着也不行,她身體不好,會折騰病的,要不您派人送她去趟海城吧。”

溫情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問:“你陪她去?”

揚揚連忙搖頭,“我要留下來陪我媽咪,她眼睛看不到,一個人待在陌生的環境裏會害怕的。”

溫情從他語氣裏聽出了對母親的關懷。

難道這就是孩子所追求的父愛母愛麼?

她阻止糖寶去見爸爸,是不是太殘忍了?

“罷了,你進去跟她說,我今天給你母親動手術,明天如果情況穩定,就帶她回一趟海城。”

她也惦記着那男人的情況。

人昏迷有一個期限的,過了這時間段還不醒來,極有可能會成爲植物人。

她不惜親自動手摘掉他的腎,可不是讓他變成活死人的。

下午。

溫情準備給亞瑟薇動手術。

兩人從樓上下來,剛準備去醫務室,盛晚匆匆走進了客廳。

“老大,周先生來了。”

周先生?

溫情愣住了。

旁邊的亞瑟薇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是周顧,他肯定拖着病體來的,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溫情猛地反應過來,眸子裏蘊出了怒火。

那傢伙是瘋了不成?

都傷成那個樣子了,居然還敢到處跑。

“去吧,他的狀況肯定不太好。”亞瑟薇繼續催促。

溫情閉了閉眼,踱步朝外面走去。

剛跨出客廳,就看到兩人緩慢朝主屋這邊走來。

她的視線在周顧蒼白的面容上掃了一眼。

很好。

他居然還敢站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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