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一直沉着氣,可忍了又忍,又聽說幽王還給清漣院賞了東西,她再也坐不住了。
以前,幽王府的賞賜可是只會落到她的手上!
甚至整個庫房都是她的,現在卻要分給尤念,她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
翠兒生怕她氣着自己,影響了肚子裏的孩子,忙道:
“主子,您消消氣啊,那尤氏囂張不了多久的,她一直都是您手下敗將,您又何必與她置氣。”
“再說了,她最近一直老實得很,咱們怕是抓不到把柄啊——”
謝敏悅氣得直接推開她,沒好氣道:
“什麼話,她沒有把柄,你不能創造把柄嗎!”
“去,將新上任的門房叫來,本妃就不信了,她一個妾室還能翻天……”
新上任的門房嬤嬤,是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婆子,進門後被一直搓着手,顯得很是緊張。
她撲通一下跪倒地上,顫顫驚驚道:“奴婢、奴婢參見側妃,不知您找奴婢是何事啊?”
謝敏悅臉上滿是寒意,砰地一下拍桌,怒道:
“你還有臉問,是你自己招了還是要本妃對你直接用大刑!”
門房嬤嬤聽到這話,人都傻了,瞬間冷汗直冒,連牙齒噠噠噠地都在發抖。
一聽到謝敏悅的話,她立馬想起了前些日子,尤夫人給了她銀子放她出府一事……
她一個管門的,除了是這個事,她真的不知道主子們還會有什麼事需要她招的。
越想,門房嬤嬤便越覺得後悔!
那日,她孫子突然病了,急需一百兩銀子買藥,
她去找了管家周嬤嬤並未得到支銀子的首肯,反而還被罵了一通,說哪有下人能支取銀子的。
於是她只能躲在門後邊,邊抹淚邊守門,然後就遇到了尤夫人身邊的丫鬟春喜,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只是要讓她那天早晨睜只眼閉只眼而已……
可,這要是說出來,她也是要落得個失職之罪的。
她想了想,還是忍着懼怕,咬牙道:“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側妃在說什麼啊。”
謝敏悅見這嬤嬤已經被嚇得臉色煞白的樣子,心中很是滿意,冷哼道:
“不知道,不知道本妃也能找個由頭讓你被打死,只是看你聰不聰明瞭……”
門房嬤嬤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忙磕頭道:“側妃饒命啊,側妃饒命,奴婢什麼都聽您的差遣。”
謝敏悅給翠兒使了個顏色,翠兒便笑着過來,將門房嬤嬤扶了起來:
“既然你懂事,側妃也不會為難你,不過只需要你傳個信,如何?”
說着,她便將張銀票塞到了門房嬤嬤手裏。
門房嬤嬤看着手裏的兩百兩,又看向眼神威脅的謝敏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
清漣院,尤念正在繡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她想要下次去見孩子的時候,留給他們做個念想。
想到兩個孩子才三歲多,卻要與母親分別,心中便酸澀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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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時候,春喜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急聲道:
“小姐,不好了,崔小姐來信,說是小少爺又發病了,不知道是吃的藥錯了還是什麼。”
尤念蹭的一下站起來,將她手裏的信奪了過來,
當看到信件上,崔宓玥的字跡說歡兒已經昏迷,尤念雙腿都在發軟。
春喜連忙扶住她,帶着哭音道:
“小姐,您別擔心,奴婢這就去求王爺,一定要讓您能夠去看兩個孩子。”
夏至也進來,道:“我打聽到了,王爺已經進宮了,但若是等他回來,可能都要到明天了。”
尤念當即道:“不求他,我們直接出去,收拾東西——”
春喜和夏至一聽這話,忙去收拾東西以及找人,根本不願意耽誤半分。
紅兒見幾人這樣子,當即臉色都白了,忙勸道:
“夫人,您別急,要不奴婢去問問吧,看看怎麼回事。若是您這一走,王爺回來……”
尤念直接甩開她,冷着臉道:
“我知道你是衛燼弦的人,但是我若是要走你也留不住,除非你想要留下我一句屍體。”
說罷,尤念與春喜和夏至便直接拎着包袱,往後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紅兒咬了咬牙,急的原地跺腳,卻只得跟了上去……
而這次,門房嬤嬤根本也沒有攔她,只聽說是她孩子出事了,還一臉着急的給她開了門。
幽王府門口,謝敏悅眼睛一亮,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順利。
自己不過是小用手段,尤念便真的跑出來了!
她勾脣笑道:“哼,你看,不是說抓不到她把柄,這不是有了嗎。”
“我就說她那麼老實定是裝的,不過是為了哄騙王爺,你現在知道了吧……”
翠兒見尤念主僕幾人上車離去的樣子,連忙彎腰,笑呵呵地恭維她的絕頂聰明,
並讓人去做其他佈置,這次他們一定要將尤念狠狠拍死!
自家主子肚子裏可是懷了幽王的骨肉,連崔嬪都聽說她心情不好,便直接解了她的禁足,更別說對付尤唸了。
馬車行駛中,卻突然從一個小道躥出來一匹馬,馬車被逼停,尤念差點都要被甩飛出去,幾個丫鬟則東倒西歪摔到了一起。
尤念坐穩身子,掀開車簾,問:“怎麼回事?”
車伕也是滿頭大汗,忙道:“啓稟夫人,小的也不是故意的,突然躥出來一匹馬。”
就在這時候,一個長得高大的男人追了過來,見到自己的馬頓時鬆了口氣,
可是當他看到馬車上露出半邊身子的尤念,眼睛頓時一亮。
他直接靠近,將那礙事的馬伕直接抓下來丟到一邊,眼裏露出讓人噁心的目光:
“念兒,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尤念臉色瞬寒:“你是誰,認錯人了吧。”
春喜和夏至也立即出來,將尤念護在身後,叱罵道:“放肆,哪裏來的登徒子,還不快滾。”
男人聞言,卻笑得更加歡快了,他拍了拍手,便從四面出來了幾個侍衛。
將幾個丫鬟直接給拖到了一邊,邪笑道:
“我收到你的信就來了,想我怎麼不早說呢,難得你這樣跑一趟呢。”
尤念沒想到,在天子腳下都能有這種人,她想要將人踢開,卻被直接抓住了腳踝,而那人還順着她的力道,直接爬到了馬車上。
眼看着就要被堵在馬車裏,那人嘴裏還很不乾淨,若是沒有站在正面,從他的話語裏,還以為她是主動勾飲他,所以在街上玩刺激。
“嘖嘖,這腳還挺有勁兒的……妹妹別急啊,哥哥這就來疼你……啊——”
尤念頓時大急,可下一瞬那男人便如同一道拋物線一樣被丟出去,砸在牆上斷了脖子。
衛燼弦把人丟遠後,直接跨步上了馬車,臉色難看得厲害,就這樣瞪着她。
就在這時候,外邊傳來謝敏悅尖利的嗓音:
“念姐姐果然是你!你別躲了,我看到你的丫鬟在這裏。
哎呦,你怎麼還是死性不改啊,王爺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還要跑出來會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