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很是得意,見尤念縮在馬車裏不出,當即帶着人快步過來,倏地一下掀開車簾:
“哼,姐姐,那麼多人都看着了,你車裏的野男人還怎麼躲!”
“若是你早點認錯,我定會在王爺面前給你求情的,偷人可是要浸豬籠的哦……”
可車簾掀開的瞬間,謝敏悅便對上了一雙眼眸森然,陰沉沉的臉。
而尤念則完好無損的被擠在角落,哪裏像是被強過的樣子。
“王、王爺,您怎麼在這裏……”謝敏悅雙腿發軟,嚇得不斷往後退,聲音顫抖。
該死的,為什麼是衛燼弦在這裏,她找好的那個男人呢!
衛燼弦臉上滿是冷意,陰沉得嚇人:“為什麼不是本王,愛妃以為是誰?”
謝敏悅臉色發白,擠出一抹僵笑:
“呵呵,原來是王爺,應該是妾身看錯了,還以為姐姐還想着……”
“既然是誤會,那妾身便不打擾王爺和姐姐了。”
謝敏悅意識到不對,馬上就要跑,可卻被尤念直接跳下車,伸手攔住。
她嗤笑道:“妹妹別急着走啊,你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不如說出來大家聽聽。”
謝敏悅心中都恨死了,可衛燼弦就在一旁看着,她只能僵笑道:
“我只看到了一個男人上了你的馬車,沒想到竟然是王爺,也是一時情急才說錯了話,姐姐要跟我記仇了,不願意原諒我了嗎?”
尤念臉色發冷,指了指一個角落道:“妹妹沒有看錯呢,確實有個男人。”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登徒子,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還攔下了我的馬車,像是早等在這裏似的,或許妹妹還認識此人呢…….”
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謝敏悅便見到了那具已經被砸斷了脖子的屍體。
她嚇得一個尖叫,差點暈死過去,是被她丫鬟扶住了。
尤念見到她的反應,冷笑道:“妹妹真是好算計,不把姐姐弄死不甘心呢。”
意識到衛燼弦落到她身上,已經帶着涼意的眼神,謝敏悅心跳得厲害,腦子一片空白害怕。
“不是,不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路過…….”
尤念寒聲道:“是嗎,那不如就問問那幾個還活着的男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春喜幾人被幽王帶來的侍衛,解救了出來。
而原本抓走了她們的幾個小廝,見頭都死了,哪裏還敢頑抗,當即什麼都招了。
聽到自己被指認出來,謝敏悅幾乎是不可置信,尖叫道:
“你們胡說什麼,本側妃怎麼會認識你們,還拿銀子讓你們侮辱我姐姐!”
其中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哭着道:“嗚嗚嗚,那誰知道你怎麼想的,興許你嫉恨你姐姐呢,你們這些女人不就喜歡玩這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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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身邊的那丫鬟拿了銀子給了我們主子,我們兄弟幾個都看到了,你休想否認。”
翠兒原本見幽王來了,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一個勁想要拉着謝敏悅離開,可誰知她們僥倖了好幾次,這次卻逃不到了。
聽到自己竟然被拖下水,立即尖叫道:“不是、不是我!”
“我與尤夫人無冤無仇,怎麼會害她……唔唔唔——”
翠兒還想要說什麼,卻已經被衛燼弦擡手命人,被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謝敏悅見自己貼身丫鬟被拖走,意識到她這一走,絕對活不了,不由得哭了起來,
還想撲過去想要去將人抓回來,卻被侍衛一個揚刀嚇退了。
“不要,不要帶走她——”謝敏悅急得原地抹淚,想要再求衛燼弦,卻見他只顧着盯着尤念。
見此,謝敏悅氣得雙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直到,此處所有人都被帶走,馬車也開始重新往幽王府的方向回去,
衛燼弦才臉上難得出現歉意,道:“你放心,本王以後不會再讓敏兒傷害你。”
尤念聞言只覺得諷刺不已,不讓謝敏悅傷害她,虧他說得出口!
自己遇到的傷害哪個不是是他帶來的。
意識到了什麼,尤念忽然腦袋一白,不顧馬車還在行駛中,便直接跳了下去。
衛燼弦驚得眼皮一跳,慌忙想要拉住她,卻只抓住了半截斷掉衣袖。
他暗罵了一聲,本想讓人趕馬車去追,卻又怕傷害到她,只得下了馬車親自去追。
尤念幾乎將自己全部的力氣,都灌進了雙腿,身子跑得如同離弦的箭,
沿路帶起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衣裳都在發出咧咧的聲響。
可是,當她看到兩個孩子住的小院,門口圍了許多幽王府的侍衛,她瞬間頓在原地。
眼白裏的紅血絲冒起,臉色刷白。
原來,衛燼弦一直在,她一舉一動都逃不開他的眼線。
而她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沒有察覺…….唯一的可能就是,衛燼弦是故意的,他想要試探她會不會帶着孩子離開,甚至可能是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她正要往前,卻被人直接攔腰扛起,然後丟回了緊隨而來的馬車上。
衛燼弦直接將她按住,眼神裏的火氣幾乎在燃燒,厲聲道:
“本王警告過你,不許再跟那兩個小孽種見面。你是本王的女人,憑什麼還要想着崔景年!”
“你放開我!”尤念掙扎,想要跳下馬車,被再次被他攔住。
“嗚嗚嗚,孃親,孃親——”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小院內傳來兩個孩子的哭聲。
尤念聽到這些心痛如血,更加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甚至直接用指甲劃傷了衛燼弦的眼皮。
可尤念越想要去見孩子,衛燼弦便越認為她是忘不掉崔景年,
憤怒讓他感覺胸腔都被燃燒起來一樣難受,緊緊地抓着她的手腕,
嘴裏說出的話也跟淬了毒似的刺耳:
“放開你,憑什麼放開你!你是我先娶的女人,卻給崔景年生兒育女,留他一命已經是本王大發慈悲,你還想要我再看着你滿眼都是他的孩子是吧?”
“本王已經設了殺手,只要你敢過去,那兩個小孽種便立即斃命,
你若是不信,可以繼續試試本王說的是不是真的……”
啪——
尤念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衛燼弦被打得側臉一偏,臉上浮現巴掌印的通紅。
她此刻的雙眼都蒙上了一層迷霧,咬着牙才發出聲音:
“你說話不算數,你說過只要我願意回頭做你的女人,便會放過兩個孩子的!”
“孩子何其無辜,他們不過才三歲,你折磨我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