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他現在躺在醫院裏生死未卜,可是連一分錢都沒有給你留下,至於給那個女人留了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南箏看出了她的心思,勾了勾嘴角,故意拿話激她。
“你說什麼?你爸爸他怎麼了?”王嫣然一聽就慌了,扯着南箏的胳膊着急的問道。
“他出了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南箏沒想到王嫣然對南行竟然如此情深意重,心裏忽然多了一絲波動,把實情告訴了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了車禍呢?”王嫣然急得六神無主,一個勁兒地搖着頭似乎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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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說是意外。”南箏沒有心思繼續跟她討論這個問題,搖了搖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我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裏找到了遺囑,上頭,可是一分錢都沒有留給你,你跟着他這麼多年真的甘心嗎?”南箏擡起頭看着王嫣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編起了謊話。
南行壓根兒就沒想到自己會遭遇橫禍,平時身體又還算健康,哪裏想得到立什麼遺囑。
不過爲了逼王嫣然跟他合作,使些手段是必要的。
雖說說這有些不道德,可是南行和凌薇從來就沒有做過一件人事兒,所以她也就沒什麼好愧疚的了。
“你說什麼,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如此狠心,連一分錢都不留給老孃!”王嫣然先是皺着眉頭不相信,接着便是破口大罵。
“所以呢?還要繼續替他瞞着嗎?”南箏挑了挑嘴角,笑意盈盈的看着王嫣然,想要擊破她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敢這麼對老孃!肯定不得好死!”王嫣然還在氣頭上,嘴裏罵罵咧咧的,可是卻挑了個地方挨着南箏坐下了。
南箏見狀,心裏終於多了一絲鬆快,雖說王嫣然還沒點頭,可是護着南行也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來就算她不肯幫忙,也不至於會扯自己的後腿。
“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我先走了。”南箏不想逼得太緊,便打算多留些時間給王嫣然自己考慮,說着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王嫣然滿臉怒氣地坐着,眼裏卻又夾雜着悲傷,似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等等,我要回家去,反正你爸爸都已經住院了,那個小踐人難不成還有膽量上門?”就在南箏要邁出門口的那一剎了,王嫣然忽然出言叫住了她,滿口的憤恨,好似恨不得掐死了對狗男女似的。
“行,走吧,你老是住在這兒也不是回事兒。”南箏心裏已經十拿九穩,緩緩的點了點頭停住腳步,等着王嫣然收拾東西……
王嫣然氣得肺都要炸了,自然也沒什麼心思收拾,拿了包包和錢就跟在南箏後都出了門。
“我要回南家一趟。”南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衝着前排的司機說道。
“那您晚上還回去嗎?”司機聽着的身子微微一顫,神情有些爲難。
霍時琛下了死命令,讓他今晚一定要把南箏帶回去,她到時候要是腦子一抽,直接在南家住下了,那他可就慘了。
“嗯,開車吧。”南箏皺了皺眉頭,卻還是耐着性子回答。
受了霍時琛那麼多年壓榨他,自然知道司機爲什麼害怕,也就沒有心思難爲他。
“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這對於你以後的人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車子開到半路,南箏忽然側過頭衝着王嫣然說道。
她知道因爲遺囑的事情,王嫣然的心思已經動搖的差不多了,這會兒當然要乘勝追擊。
“行,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王嫣然點了點頭,眉頭卻還皺着,似乎是下不了決心。
“我希望能儘快得到答覆,畢竟我們越早開始,那些不應該得到好處的人就不會得到好處。”南箏也點了點頭,卻又故意開口說道。
雖然王嫣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是比起南行和凌薇,她還是要好上那麼一星半點兒的。
而且柳煙發瘋的事情,她一直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證明是王嫣然做的。
她現在甚至開始隱隱懷疑連他母親都是凌薇害的,畢竟南行都已經昏迷成那樣了,凌薇還一門心思想要公司的股份,那麼逼瘋柳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希望你能老實回答?”南箏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轉投,衝着王嫣然開口。
柳煙發瘋的事情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裏,她忍不住想要弄清楚兇手究竟是誰?
“你說。”王嫣然滿臉的怒氣還沒有消下去,胸口也憋悶的慌,可還是迴應了南箏。
她現在對遺囑的事情信以爲真,便把南箏當成了唯一的盟友。
“我媽媽發瘋是你逼的嗎?聽傭人說那天你去了以後,我媽媽的情緒突然就變得很差,然後就越來越不受控制。”南箏沒有辦法用發瘋二字去形容自己的母親,喉頭哽咽了許久才說出來。
“不是我,那天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而且我只是在門邊遠遠的望了一眼,根本就沒有進去,連話都沒說一句,怎麼可能呢?”王嫣然聽着瞬間瞪大了眼睛,呆愣你片刻之後,又立馬搖着頭否認。
“你說的是真的?”雖說她的樣子不像在說謊,可南箏還是有些懷疑,又重複問了一遍。
“當然是真的,騙你做什麼,我就算不喜歡你媽?也不可能那麼狠心將她逼瘋。”王王嫣然轉頭看着南箏,臉色雖然不怎麼好,卻是滿眼的認真。
“好吧,如果真的不是你的話,等這件事情解決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南箏緩緩地點了點頭,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王嫣然雖然刻薄了些,可是跟凌薇比起來要莽撞得多,也不像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不過自己當初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所以理所當然的以爲是她做的罷了。
“謝謝。”王嫣然心裏也很不好受,猶豫了半晌,終於把話緩緩地吐了出來。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竟然會和南箏站在同一戰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