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怕太怕她突然翻臉,又將他一人扔下。
過去那種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光是回憶就頭皮發麻,悲痛絕望,更別說再體驗一把了。
估計得要他的命。
尤其是享受到了妻女的陪伴,心裏生出妄念與貪念後,他是怎麼也無法忍受那種孤獨寂寞的滋味。
溫情扯了扯脣,啞聲道:“就回山水居吧,那裏安保強一點。”
雖然還沒着地,但她已經預料到海城如今的局勢了。
過去幾年裏,她爲了能讓普通絕症患者得到好的治療,不斷的打壓西藥的價格,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爆出她研發的藥物有安全隱患,那些同行還不得羣而攻之將她徹底摁在地上踩死?
針對她沒關係。
可她怕他們喪心病狂,對兩個孩子下手。
默默跟糖寶是她最後的底線,絕不能讓任何人僭越。
周顧看出了她的顧慮,試着上前兩步,伸手想要擁她入懷。
可胳膊剛擡起又放了下來,最終還是沒那勇氣在這個時候惹她生氣。
“孩子們的安全問題你不用擔心,海城是我的地盤,山水居更是固若金湯,沒人能混進去作亂。”
溫情點點頭,見他無意識彎腰,輕抿了一下脣角。
猶豫幾秒後,她還是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去坐會吧。”
周顧順勢抱住她,又開始沒皮沒臉,“你讓我親一下就不痛了。”
“……”
稍微給他點顏色,他就開染房。
這時,小丫頭蹦蹦跳跳的從休息艙內竄了出來。
見爹地媽咪正抱在一塊親吻,連忙伸手捂住雙眼,只是不小心漏了條縫,正好可以偷偷摸摸的看。
周顧看到女兒,緩緩鬆開了妻子的腰,緩緩朝她走去。
他想彎身去抱孩子,結果被跟上來的溫情攥住了胳膊。
“別瞎折騰,養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再折騰廢了,我都沒法子修補。”
周顧勾脣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語,“這麼怕我的腰出事,是擔心以後沒人給你性福?”
最後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有些不懷好意。
溫情懶得理他,牽着女兒的手去窗戶邊,然後給她比劃:
‘這裏就是媽咪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美不美麼?’
眼下到了陽春三月,正是百花盛開的好季節。
即便海城是國際化的大都市,商業氣息濃郁,但綠化弄得特別好。
街道兩旁種滿了綠植,繁花錦簇。
糖寶看着下面的高樓大廈,很是驚奇。
她用手指一處,溫情就解釋一番。
不過她也有五年沒回來了,很多地方都變了模樣。
當孩子指向市中心那棟地標性建築,問她那是哪裏時,她微怔了一下。
‘那棟房子好高好氣派啊,媽咪說嘛,那是什麼地方?’
溫情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見他眉眼含笑,視線牢牢鎖定着她們母女,忍不住翻白眼。
他應該很有成就感吧?
瞧小丫頭那崇拜嚮往的模樣,估計狠狠取悅到了他。
“看我做什麼,糖寶問你呢。”
溫情瞪他一眼,緩緩收回視線。
經不住女兒軟磨硬泡,她緩緩伸手比劃:‘那是你爹地的公司。’
糖寶靠進她懷裏咯咯的笑。
她當然知道那是爹地的公司啦。
揚哥哥給她看過無人機拍攝的照片,說海城就這棟樓最值錢,要她以後想辦法弄到手。
然後……送給他。
‘媽咪,我以後可以進去參觀嗎?’
溫情吻了吻她頭頂的髮絲,面容不再清冷,隱隱透着母親的光華,看起來明豔動人。
‘這個你得去問爹地。’
‘爲什麼?’小丫頭有些疑惑,‘你做不了主嗎?’
‘嗯,那不是媽咪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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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爹湊上來,伸手將母女倆摟進懷裏。
‘別聽你媽咪的,現在整個周家都在她名下。’
比劃完,他在妻子臉上偷了個香,然後偏頭對靜立在遠處的機務人員道:“讓機長先將專機降落在周氏總部的天台上。”
女兒想去公司看看,還等什麼以後,現在就滿足她。
溫情蹙了蹙眉,壓低聲線道:“太過招搖了。”
“無妨。”周大總裁不以爲意,“糖寶開心就好。”
他的女兒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既然回來了,自然要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公衆視線裏。
溫情看着女兒歡快的模樣,神情有些恍惚。
她還從未見糖寶這麼開心過。
爸爸對女兒來說,真有那麼重要麼?
她沒有享受過父親的溺愛,體會不到那樣的心境。
不過周顧樂於寵孩子,她求之不得。
糖寶太令人心疼了,天生聾啞不說,還患上了白血病。
她從小身體又不好,常年被她關在家裏,都沒出去好好看過外面的世界。
如今她的父親有能力給她最優越的生活,她爲什麼要拒絕?
“罷了,你們去吧,轉一圈就上來,別待太久了。”
說完,她的視線掃過他腰側,意思不言而喻。
專機降落在周氏總部大廈天台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四周辦公樓的員工紛紛擡頭往周氏總部眺望,猜測是周顧從國外回來了。
不消片刻,首富攜妻兒回國的新聞就登上了熱搜榜。
周顧不管外界怎麼傳,牽着閨女在集團內閒逛。
小丫頭長得太精緻了,粉雕玉琢的,加上穿着公主裙,猶如放大版的芭比娃娃,很難不讓人喜歡。
公司那些高層聽聞老闆帶着寶貝閨女來了公司,到處找下面的員工借現金封紅包,然後想方設法跟父女倆偶遇。
一遭下來,小丫頭收了一大堆的見面禮,開心得不得了。
她高興了,霸總心情也好。
難得外出幾個月後回來不問他們業績,甚至還很體貼的說上一句‘辛苦了’。
那些在工作中出了紕漏,就等着暴君回來處置的,個個感激涕零,都恨不得跪下來喊小公主一聲‘小姑奶奶’。
他們覺得以後有小公主在,日子都能好過很多。
夫人小姐可真是天仙般的人兒啊,解放了他們所有人。
總裁辦。
徐揚滿臉新奇的看着坐在沙發上數紅包的小丫頭。
周顧走過來,一腳踹他小腿上。
“見面禮呢?”
徐大助理伸手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我外出辦事才回,沒來得及準備。”
話落,他在身上胡亂摸了幾下,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
是他哄家裏侄女的。
“我只有……”
不等他說完,周顧連忙閃身衝上去奪走,然後迅速扔進了垃圾桶。
孩子在換牙,給她吃這個,媳婦兒非得劈了他不可。
徐揚有些無語。
不就一粒糖嘛,至於弄得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麼?
兩人互瞪一眼,覺得幼稚,紛紛朝落地窗走去。
周顧問,“查到是誰在背後作妖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