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當年傷她最深的是什麼,莫過於他私下給她加的避孕藥。
她爲了懷孕,求醫問藥整整兩年啊。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着,然後背地裏下藥,從根源上斷了她的後路。
當時她死也想不明白他爲何要那麼狠。
後來他雖然解釋清楚了,但那道傷已經造成,只要回想,她就疼痛難忍。
“這些往事別再提了,咱們去看看兩個孩子吧。”
她一邊說,一邊掙扎着從他腿上站起來。
周顧不讓,緊緊的箍着她。
有些心結就像腐肉一般,只有解開了挖掉了,才能煥然一新。
哪怕這過程很疼,他也必須這麼做。
“情情,你後來學了醫,應該知道一側輸卵管受孕有多危險,
而且當時你流產所造成的創傷太大,子宮根本就不能受孕,
我見你太熱衷於做媽媽,不忍看你失落,只能瞞着你的身體狀況,
然後私下命羅白研發不傷身,而且能修復你子宮的避孕藥,
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爲了脫罪,只是想告訴你,我從未厭棄過你生的孩子,
當年咱們的女兒……離開後,我是真的難過,並沒有演戲。”
溫情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悲意。
他說得對,自從她學醫之後,就漸漸明白自己的身體有多差。
當年要不是他私下爲她調理身體,即便懷上了,也很容易流產。
避孕藥的事,確實是她誤會了他。
“行,這件事我會慢慢忘記的。”
周顧聽罷,暗自鬆了口氣。
他還想翻筆記本提別的事,溫情猛地掙脫他的手臂,用力合上了本子。
“往事別提了,咱們向前看吧。”
她沒有受虐傾向,不願再回憶過往。
周顧抱緊她,湊她耳邊呢喃,“情情,承蒙你厚愛,讓我的心找到了歸處,
我知道你愛我的這條路荊棘叢生,已經磨平了你的情感,沒關係,以後換我愛你。”
溫情覺得吧,男人若是肯下功夫,再怎麼禁慾冷淡,也能講出動聽的情話。
瞧,眼前這個不就是現成的例子麼?
愣神間,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她被狗男人壓在了沙發內。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素色刺繡長裙,倒是方便某人使壞。
他的手沿着裙襬探進去。
懷孕的女人都很敏感,被他稍稍這麼一弄,她的身體就軟了。
想要掙扎,男人卻將她的雙手箍得緊緊的。
想要出聲,嘴也被他堵上。
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跟她做了。
可……
“唔,你的……”
周顧猜到她想說什麼,沙啞着聲音道:“試試,不行我就停。”
室內的溫度漸漸攀升,昏暗的燈光襯着兩抹交纏的身影。
就在首富準備放開手腳,狠狠疼愛妻子一番時,書房的門猛地被推開了。
糖寶不會說話,若她能開口,這會兒書房內肯定響徹了她清脆的喊聲。
默默比較穩重,也不會像揚揚那般大喊大叫。
因此房門推開後,門口依舊靜悄悄的,只從外面探進兩顆小腦袋。
溫情的理智瞬間回籠,暗罵自己一聲沒出息,連忙伸手推身上的狗男人。
周顧蹙了蹙眉,壓低聲音問:“你確定要這樣去見兩個孩子?”
“……”
她這才發現身上不剩什麼衣服了。
倒是他,衣冠楚楚的,該在的都還在。
周顧垂頭吻了吻她的眉心,雖然極度不捨,但還是起了身。
順手撈過散落在地上的外套給她蓋上後,一邊朝外面走,一邊系被扯開的襯衣鈕釦。
走到門口,他彎身在兩熊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這回倒公平,一人一下,也沒偏袒誰。
糖寶撲進他懷裏,朝他咧嘴笑。
『爹地跟媽咪在玩什麼?疊羅漢麼?』
周顧面不改色,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嗯,糖寶猜對了,爹地媽咪在疊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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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那爲什麼媽咪在下面?她那麼瘦,會壓壞的。』
首富有些頭疼,但還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爹地身上有傷,更不能壓,不過糖寶說得對,爹地下次再跟媽咪疊羅漢的時候,一定讓媽咪在上面。』
小丫頭到底是單純的,被親爹三兩句話就給哄懵了。
不過一旁的周小少爺可就沒那麼容易忽悠了。
他冷冷地瞪着親爹,磨牙道:“你彆強迫她。”
周顧對兒子向來沒多少耐心。
在他看來,家族以後的繼承人,就該從小打磨,這樣才有出息。
“身體好了是不是?好了的話,我給你請兩個武術老師,你多學學,強身健體。”
周氏的繼承人,怎麼能一直做病秧子。
默默沒理他,擡腿就準備往裏面衝。
親爹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他給提了回來。
開玩笑,現在妻子不着寸縷,就這麼放他進去,還不得被他看光?
“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你媽咪,她累了,要休息。”
小傢伙瞪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禽獸。”
“……”
這小子要不是溫情生的,他絕對從二樓扔下去。
…
兩天後。
海城醫學院的專業比賽如期舉行,場面空前盛大。
周顧讓徐揚聘請了十來個安保公司的保安維持秩序。
這一舉動,無疑又刺激到了觀衆脆弱的心。
如今放眼整個華國,誰不羨慕溫情?
碰上了一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將她當做珍寶一樣呵護。
更可氣的是,這男人能力卓越,手握重權,還富可敵國。
現在網絡上流行一句話:從哪個方向拜能得到這麼個十全十美的老公?
可又有幾人考慮她如今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曾經拿命換來的?
大家都只看到了她眼前的風光,早就忘了她五年前被磋磨的樣子。
上午十點。
周顧的車隊駛入學區路。
平時他都很低調的,可這次卻動用了十二輛邁巴赫,氣場十足。
車停在校區的正門口,院長親自出來迎接。
後車廂的門打開,穿着白襯衫黑西褲的首富摟着一個身穿運動套裝的女人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有的人心裏開始冒酸泡泡了。
“周先生穿一身商務西裝,她卻穿運動服,懂不懂搭配?真是土爆了。”
“兩人站在一塊,真的沒半點夫妻相。”
“也就她命好,才入了首富的眼,咱們這裏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她時尚,比她上得了檯面。”
“據說她不是溫家的女兒,還不知道有着怎樣骯髒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