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見來人不是陸家小白臉,面色舒緩了一些。
垂頭間,見懷裏的女人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失笑。
“你沒看錯,確實是他們。”
溫情掙脫他的懷抱,踱步朝兩人走去。
剛開始時,她還能閒庭信步,可觸及到女王慈愛的眸光後,再也剋制不住情緒,漸漸加快了腳步。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走到女王面前後,沙啞着聲音問:“媽咪,您怎麼來了?”
女王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臉,用着威嚴的語調道:
“聽說華國有許多人罵你身世骯髒,說你們無父無母無家無根,我如何能忍?
我的女兒,是堂堂希臘王室的公主,亞瑟王的後裔,怎能讓那些無知的人肆意詆譭?”
不愧是掌權數十年的女王,霸氣十足。
再加上她那雍容高貴的氣質,以及西方貴族才有的精緻面容,瞬間將周遭所有的議論聲全都壓了下去。
王理事長上前一步,賠笑道:“閣下放心,但凡詆譭過公主殿下的人,我方都不會輕易放過。”
女王朝他莞爾一笑,再次將目光放在閨女臉上。
“瞧瞧,都瘦了。”
說完,她冷眼看向女兒身後的周顧,沉聲道:
“周先生,我將好好的公主交給你,你就是這樣應付的?
如果你護不住她,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將她帶回亞瑟王室。”
周顧在她的威壓下都有點黯然失色了。
他緩緩彎身,將腰壓到了最低。
“抱歉,是我沒護好您的公主。”
溫情見狀,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拽他。
那麼大的弧度,他的後腰肯定不好受。
女王卻拉着她的手,不讓她過去。
溫情回頭看向冷着臉的母親,試着開口,“媽咪,他的腰……”
“死不了。”女王用三個字打斷她。
然後對周顧道:“如果你不作爲,我就以希臘王室的名義向華國當權者交涉,
我的女兒研發了那麼多款特效藥,造福了無數人,憑什麼對她這麼大的惡意?”
周顧緩緩直起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不用勞煩您親自去交涉,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三天之內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他偏頭對徐揚道,“去查,但凡背後推動輿論的,
肆意散播謠言的,聚衆以訛傳訛的,直接讓法務起訴。”
徐揚應了聲‘是’。
原本他們想等比賽過後再一一清算的,如今首富爲了討好丈母孃,也是拼了。
女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拉着溫情的手道:
“國內不適合養胎,你收拾一下,過兩天隨我一塊回亞瑟王室。”
溫情不禁好笑。
看來母親這回真是氣到了。
不過心裏暖暖的。
這種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周顧聽岳母說要將妻子帶回希臘,臉瞬間變了。
可他又不能跟丈母孃叫板,只能眼巴巴的朝媳婦兒看去,無聲哀求。
溫情自然不會跟母親去希臘。
“我等會兒要進去參加一個專業比賽,您是跟我一塊進去,還是先回山水居?”
女王對賽事不感興趣。
她現在只想去見自己的小外孫跟小外孫女。
而且她的身份擺在那裏,留下來只會讓所有人都拘束。
“去山水居,還有,你別以爲轉移話題就能幫他,
事情解決不好,我過兩天還是會帶你回希臘的。”
“……”
一旁的王理事長訕訕一笑,對溫情道:“我親自護送女王閣下去山水居,你們先忙。”
站在女王身後的華先生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微垂着頭沒什麼存在感。
溫情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莫名一酸。
她能接受周顧的懺悔。
也能放下對周母的恨老死不相往來。
怎麼就不能接受給了她生命,卻無意間傷害到她的生父呢?
“好,那麻煩您護送我爹地媽咪回山水居,等我參加完這邊的比賽,咱們再好好聊。”
華先生霍地擡頭。
雖然這聲‘爹地’不是對着他喊的,但他有種預感,女兒原諒了他,這稱呼是喊給他聽的。
眼裏有淚光閃動,不等他開口,女王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行了,你們父女有什麼話等回去再說。”
“……”
一行人匆匆的來,匆匆的走,看似什麼都沒留下,實則掀起了驚濤駭浪。
溫情竟然是希臘的公主,亞瑟王的後裔???
靠!
要不要這麼狗血?
不對,應該說老天爺要不要這麼離譜?
她丈夫牛逼就算了,如今居然又送來一個吊炸天的孃家。
這讓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怎麼活?
怎麼活?
在場那些前不久剛噴過她身世的人,紛紛被打臉,一個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說人家身世骯髒,結果呢?
頂級豪門,不對,應該說頂級王室來認親。
而且上來就是亞瑟王的後裔,希臘現任女王的嫡親女兒。
???
溫情目送幾人離開後,轉身走到周顧面前,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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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腰沒事吧?”
首富蹙了蹙眉,啞聲回,“很疼。”
溫情瞪了他一眼,踱步繞過他就往前面走。
這狗男人的套路,她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說疼的時候,肯定不疼。
他說不疼的時候,肯定忍着疼。
就這點兒演技,還想糊弄她?
周顧眼裏浮現出笑意,快步追上她,“岳母那裏還得勞煩你多費心了。”
“……”
這插曲雖然大,但並沒有影響到比賽的進程。
周顧與溫情在一衆校園領導的陪同下來到賽區。
這次校方請來的評審都是圈內知名的醫學教授,專家。
溫情一現身,就有一個專家開始發難。
“沈院長,這是國內最頂尖最專業的比賽,全國各地都有選手來參賽,
你們請一個深陷輿論的人來做特邀嘉賓算怎麼回事?將這比賽當兒戲麼?”
不等沈院長開口,摟着溫情的周顧輕飄飄地道:
“看不慣可以滾,有的是人願意做這個評審。”
他的話,都算得上是惡劣了。
瞭解周顧的人都知道,他不會在公開場合隨意懟人,讓對方下不來臺。
可今天是個例外。
他不裝了。
那股子兒狠勁兒一冒出來,寸草不生。
老專家被他氣得臉色漲紅,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別以爲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周顧冷冷一笑。
“怎麼,你來參賽不是爲了撈錢?”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