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方便老教授做對比,他又拿出一張製藥廠的配方。
“這是那黑廠家生產成品的房子,您是專業人員,一對比應該就知道其中區別,我就不多說了。”
老教授看了一下總醫院出具的證明,大概意思就是他們五個月前確實收錄了溫情捐贈的一張特效藥配方。
上面蓋了公章,不可能是僞造的。
再看溫情的那張配方,也蓋了總醫院的公章,上面還有日期,也不可能是臨時補上去。
老教授拿着兩張方子仔細對比了一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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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人命,這簡直就是草芥人命。”
他年邁的身體搖搖欲墜。
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那可是要流入市場的藥物啊,竟然有黑心腸的敢在配方上做手腳。
這罪孽,可大了去了。
陸崢將資料遞給老教授後,湊到溫情面前賣乖:
“怎麼樣,我這事辦得還妥當吧?”
溫情啞然失笑。
不過他能想那麼全面,倒是難能可貴。
陸家有他在,只要好好磨練一番,至少還能興旺百年。
“多謝了。”
陸大少爺擺了擺手,“客氣了哈,該我謝你才對,
要不是你那特效藥,我還天天跑醫院,被我爹嫌棄呢,
不過看在我立了功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多留我住幾天。”
不等溫情開口,一旁的首富冷冷地朝徐揚吩咐:
“安排專機送陸少回京都。”
陸崢當場炸毛。
溫情擔心他倆打起來了,連忙開口道:“我母親從希臘過來了,這幾天可能比較忙,
這樣吧,等有空我去京都拜訪,順便爲陸太太開點調理身體的藥,到時候你做東留我也一樣。”
大少爺的毛被捋順了,剛準備開口,那邊的老教授走了過來。
老人家深深朝溫情鞠躬。
溫情見狀,連忙從周顧懷裏退出來,伸手托住了老教授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剛才周顧的話有些難聽,回去我再收拾他,您別往心裏去,
或許您還不知道我恩師是誰吧,他可常常唸叨您呢。”
老教授一愣。
溫情湊到他耳邊低語了一個名字。
老教授身體微顫。
“你是那老東西的關門弟子??難怪你的醫術那麼精湛,
這一行,算是後繼有人了,後繼有人了啊,好好好,好好好。”
說完,他又對沈院長道:“聽你的安排,這主評審就讓她來當吧,
我老了,差點連是非對錯都沒弄清,不太適合忝居高位。”
沈院長沒急着迴應,而是偏頭朝溫情看去。
溫情接收到他投射而來的目光後,搖了搖頭。
袁教授跟她恩師是一個級別的,雖然在醫術上略有不足,但做這個主評審綽綽有餘。
再說了,她來參加這場比賽主要是爲了還自己一個清白,然後爲沈之打氣,沒想過要出風頭。
都怪周顧那張臭嘴,他要是不提這茬,老教授也不會將這重任往她身上推。
偏頭狠瞪了狗男人一眼。
結果他二話不說,摟着她的腰就往嘉賓席走去。
那意思很明顯,幫她推脫了老教授的邀請。
見他行事如此乾淨利落,沈院長訕訕一笑,對袁教授道:
“今天還得勞煩您老一次了。”
老教授看着兩人的背影,眼底露出欣慰之色。
也罷,他這個時候將那丫頭推上去,極有可能是在捧殺她,對她未來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反正她的醫術精湛,即便沒人鋪路也會走得很遠。
回到評審席後,老教授對着話筒說道:
“陸家小子給我的這份資料,我會上交相關部門的,
是非曲直,黑白對錯,相信官方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件事情到此結束,我不希望再有同行對溫情惡意抨擊。”
他的話,在圈內是極有公信力的。
而他的態度,基本也證明了溫情是無辜的。
這場醫療事故所帶來的負面輿論,將在今天告一段落。
至於主要責任人是誰,現在已經很明朗了。
製藥廠!!
接下來的事故賠償,也全由藥廠負責,誰也不能借此訛上溫情。
此次醫學生的專業比賽有三項:
臨牀技能操作,臨牀診斷與治療,以及醫學知識的運用與實踐。
溫情瞭解過許之的專業水平,在海城醫學院是數一數二的。
雖然全國各地派了不少人來參賽,但她獲勝的概率極大。
當然,即便她拿不了第一也沒關係。
她認定了這個小徒弟,賽後一樣會收她爲徒。
爲醫者,不一定要有非常出色的技能,但三觀必須是正的。
那丫頭能在所有人都詆譭她,謾罵她的時候勇敢的站出來,證明她心思純良。
至於醫術,她以後可以慢慢傳授給她。
“你不是說要上去露一手麼?要不要我跟沈院長打個招呼?”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聲,拉回了溫情的思緒。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笑道:“算了吧,我今天出的風頭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錦上添花。”
一開始時,她沒想過母親會來,也沒想過袁教授會力挺她。
那樣的情況下,她只能靠自己挽回名聲。
周顧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開口,“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的。”
“……”
整場比賽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最後的結果出來了。
許之以98.5分的成績位居第二。
而排名第一的那個選手,總成績99分。
溫情看着屏幕上的成績表,無聲一笑。
周顧問她笑什麼。
她說排名第一的那個女孩子取了巧,走了捷徑,所以才獲取了最終的勝利。
而在學醫這條路上,最忌諱的就是投機取巧。
因爲他們要面對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沒有什麼捷徑可言。
雖然許之在分數上輸給了第一名,但在品德上贏了她。
看着小姑娘沮喪懊惱的模樣,溫情勾脣淺笑。
她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踱步朝禮臺走去。
老教授剛給獲獎的幾人頒完獎狀,見她突然上來,和善的問:“要不要一塊留個影?”
溫情淡淡一笑,“我之前跟沈院長有過約定,準備等比賽結束後收個徒弟傳承衣鉢。”
這話一出,幾個獲獎選手的目光都亮堂了起來,隱含期待。
老教授更是高興,一連說了幾個好。
“你的醫術好,確實需要傳承下去,有閤眼緣的呢麼?”
他的話音剛落,那得第一的女生立馬蠢蠢欲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