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這場比賽的冠軍,神醫收徒,肯定會選她的。
而且她還懂得變通,不像第二名那個女孩一樣生硬呆板,把理論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這年頭就要學會投機取巧,如此方能在圈子裏站穩腳跟。
她的技能比她差一點又怎麼了?
不也獲勝了麼?
溫情看着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品性不端的人,還想入她的眼?
真是可笑!
她的視線在幾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圈,最後停留在許之身上。
許之有些無地自容。
她輸了比賽,辜負了大神對她的期望。
大神應該不會選她吧?
之前在山水居的時候,大神明確表示了要收比賽第一名的選手爲徒。
可她惜敗了!
錯過了這絕佳的機會。
想到這,小姑娘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之色。
她真的很想拜神醫爲師,不是因爲她出名,跟着她混有前途,而是崇拜她的醫術,想跟她好好學藝。
“就她吧,我覺得這孩子挺有潛力的,好好培養一番,定能有所建樹。”
許之愕然。
她原本快要垂下去的頭又猛地擡了起來,滿臉的不敢置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神選了她?
真的選了她?
視線對上溫情輕柔鼓舞的目光,這才慢慢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爬滿了喜色。
而她身旁的冠軍女生臉色一下子發白,身體在劇烈顫抖。
她笑不出來了,也驕傲不起來了,死死抿着嘴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爲什麼?
神醫爲什麼不選她?
她才是今天的冠軍啊!
“前輩,您能說說您爲何不選我嗎?”
溫情偏頭看向桌上的器皿,並沒有挑明,不過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這樣她還不明白,依舊追問的話,那她不介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將她取巧之事抖出來。
屆時她的醫學生涯可就徹底毀了。
女生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面色也變得灰白。
她的那些小動作,全被神醫窺探到了?她這是在警告她?
嘴脣蠕動,她本想質問她爲何不能投機取巧?可轉念想到輿論的可怕,又堪堪將到嘴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還只是個學生,如果被神醫劈頭蓋臉罵一頓,以後還有哪家醫院敢聘用她?
溫情見她嚇得不輕,無聲一嘆。
罷了,一個在校學生而已,還沒被社會的大染缸污染,如果及時懸崖勒馬,還有得救。
她沒必要趕盡殺絕。
“學醫跟做人一樣,要腳踏實地,問心無愧,萬不能走捷徑,視人命如草芥。”
伴隨着她的忠告落下,幾個參賽選手紛紛說‘感謝您的教導,我們記住了’。
那冠軍女孩逼退了眼眶裏的淚水,從隊伍裏走出來,對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神醫,謝謝您給我上了最至關重要的一課,以後我一定約束自己,穩固自己的理論知識。”
溫情笑着點頭。
這孩子能說出這番話,證明還有救。
至於以後能走多遠,能有多大的成就,全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許之身旁得了第三名的男生是她同班同學,見她還愣在原地,暗自捅了捅她的胳膊。
“班長,還愣着做什麼,趕緊上去拜師啊。”
許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剛準備開口喊‘老師’,沈院長突然插話道:
“這是神醫收的第一個徒弟,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一定要舉辦個隆重的拜師禮。”
另一個校領導連忙附和,“對對對,這事交給我們校方來辦,還得選個吉日。”
神醫首徒是他們學院的學生,傳出去多有面子啊。
以後招生的路也寬了許多。
溫情不禁失笑,倒也沒推拒校方的好意,藉此爲許之打出名聲也不錯。
她的徒弟,自然要風風光光的出現在公衆視線裏。
接下來,溫情與校方領導以及參賽選手合了幾張影。
沈院長說安排了宴席,邀請她跟周顧去用餐,被她給婉拒了。
父母特意從國外趕過來,她想早點回去陪陪他們。
視線落在貴賓區的座位上,那裏卻沒有周顧的身影。
猜測他坐了近兩個小時,估計是後腰受不了,出去活動了。
與沈院長袁教授做了簡單的告別,又鼓勵了許之幾句後,她從後門退了出去。
禮堂的後面是一片林區,靜悄悄的。
溫情走了一段路,看到不遠處站着一男一女。
兩人在聊天。
女人很有氣質,側目看着身旁的男人,笑容甜美。
“你的前妻確實很優秀,我敗給她心服口服。”
男人蹙了蹙眉,冷漠地道:“我從來不會拿她跟任何女人做比較,因爲我眼裏只有她。”
這話算得上絕情了。
女人苦澀一笑,“愛上你,真是一場劫難。”
周顧微微頷首,輕飄飄地開口,“那你趕緊抽身出去。”
這人,真狠!
或許說狠不貼切,因爲他對溫情不是這樣的,深情得令人覺得陌生。
“你說我要是去找溫情,告訴她這五年裏我都在追你,你們剛緩和的關係會不會降至冰點?”
周顧的眸光漸漸冷了下去,連帶着周身的氣息都在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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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試試,我保證明天你能收到周氏的收購書。”
女人眼角餘光撇到站在身後的溫情,輕笑着問:“能擁抱一下麼?”
周顧本能的後退兩步,與她拉開距離。
那模樣,真像是在避瘟神。
“抱歉,除了我妻子,我不抱別的女人。”
溫情轉身離去。
畢竟偷聽牆角不是什麼好習慣。
從回來後,她就不曾瞭解過周顧的交友情況。
能虜獲那麼一個美人的心,證明他的魅力不減當年。
其實她有時候真想不通,海城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名媛,他爲何要執着於飽經風雨滄桑的她?
有時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無趣,性子還冷淡。
男人,尤其是成功男人,不都喜歡熱情似火,性感妖嬈的麼?
他真是白瞎了富可敵國的身價。
換做是她,就多養幾個女人,每天都常常不同的口味,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
想到這,她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該回去給兩個孩子看診了。
“周先生,你妻子似乎不那麼在意你,她剛才來了,又悄悄走了。”
周顧聽罷,身體微僵,猛地轉頭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