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拿着風冷霜留存的證據回蘇家收拾高露那個女人。
若那毒婦留有什麼後招,受害的肯定是蘇芸。
想到這兒,她猛地握緊手機,迫切的想要知道芸芸的情況。
偏偏那頭沉默了下去,她忍不住低喝,“回答我的問題。”
對面的呼吸聲加重,蘇湛沙啞着聲音道:“我向高露提了離婚,她保持沉默,
這幾日我一直在跟她周旋,她今天傍晚突然跟我說她已經掌控了蘇芸的行蹤,
如果我跟她繼續維持這段婚姻,她就放蘇芸一馬,若我執意離婚,她就毀了蘇芸。”
溫情的頭有些發暈,踉蹌着朝後退了兩步。
站在一旁的周顧見狀,連忙衝上去抱住了她。
溫情閉了閉眼,熬過那陣暈眩感。
“你先等等,我給芸芸打個電話。”
切斷通話後,她迅速輸入蘇芸上次打過來的號碼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是信號不好還是出事了?
她不死心,又回撥了過去,依舊提示的是無法接通。
她咬着牙給蘇湛打,“你可真是個害人精,芸芸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如今又下落不明,
蘇湛,你給我聽着,如果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說完,她也不等對方迴應,直接切斷了通話。
蘇湛撥過來,她直接掛掉。
他又撥。
這回不等她掛,身後的男人突然伸手奪過手機。
她回頭瞪他。
他垂首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後對着話筒道:
“想辦法拿捏高露的把柄,逼她束手就擒。”
首富就是首富,能迅速找到反擊之策。
蘇湛啞聲開口,“已經去找了,不過她爲人自私,我怕她不吃這一套。”
周顧冷嗤,“早就讓你處理好家裏的事,你不聽,現在知道急了?
你急也沒用,若蘇芸真的出事,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活該。”
“周顧。”蘇湛怒吼,“再落井下石,咱們這兄弟真沒得做了。”
呵!
還威脅上他了。
首富譏諷一笑,“做你的孤家寡人去吧。”
“……”
短暫的沉默過後,蘇湛近似絕望的道:“你能不能別在那說風涼話?情況真的很緊急。”
不等周顧開口,他懷裏的溫情沉聲道:“你跟高露說,讓她將芸芸送到海城來,
只要她答應,你就不再跟她提離婚的事,以後只守着她過。”
這主意。
真夠餿的。
蘇湛哪肯答應?
“溫情,你這算盤打得挺響亮的啊,我若守着她過,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溫情冷笑,“你的盼頭跟蘇芸的命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也對,你爲了一己之私將她困在島上,又何曾在乎過她的命,
如今你又想救芸芸,又不願給高露好處,叫她怎麼放人?”
蘇湛被堵得啞口無言。
周顧順着妻子的話道:“想救蘇芸,就得做出取捨,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說完,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溫情回頭問,“前段時間芸芸用這個號碼給我打過電話,周氏的技術能定位到她的地理位置麼?”
周顧吻了吻她頭頂的發,“可以,不過我得去趟周氏的研發部,藉助那邊的先進儀器。”
“我跟你一塊去。”
男人伸手將她掰過來,讓她正對着他。
“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明日我一定給你滿意的答覆。”
溫情沒說話,只仰頭看着他。
兩人對視片刻後,周顧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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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咱們一起去。”
“……”
…
同一時刻。
臨市蘇家老宅。
書房的門被推開,蘇母從外面走了進來。
“湛兒,露露這幾年盡心伺候我這個老太婆,將整個蘇家都打理得井井有序,走出去誰不誇一句?
倒是你,結婚五年來都不肯碰她,讓她獨守空房,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麼?
如今倒好,在她付出那麼多努力後,說離婚就離婚,換做誰都得發瘋啊。”
蘇湛靠坐在沙發內,緩緩擡頭朝門口看去。
“說她一千句一萬塊錢好,閉口不提她買兇殺人的事,您可真是我的好母親,
您別忘了,她害的是您一手養大的女兒,要不是芸芸命大,早葬身海里了。”
蘇母眸光微閃,嘆道:“她不過是一時糊塗罷了,再說了,芸芸不也沒事麼?
你跟她註定沒結果,還不如順着露露,這樣大家都好,否則只能魚死網破了。”
蘇湛冷笑。
他緩緩起身朝蘇母走去。
“瞧您這心偏的,真讓人心寒啊。”
蘇母面色一沉,低喝道:“我怎麼偏心了,芸芸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還能害她不成?”
“不會麼?”蘇湛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那五年前是誰偷偷去見蘇芸,用人倫道德逼她墮胎的?
還有那飯菜裏的墮胎藥,又是誰下的,最後導致她流了產?”
蘇母心下一驚。
那兩件事做得那麼隱祕,他是如何察覺的?
又或者說他只是在試探?
摸不透他的心思,她只能靜觀其變。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自從芸芸離開蘇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蘇湛見她依舊嘴硬,緩緩從茶几抽屜裏取出一個文件袋扔給她。
“這裏面有您偷偷去醫院看望蘇芸的照片,還有您買通旅館老闆在她飯菜裏下墮胎藥的證據。”
蘇母的身體在輕輕發顫。
她明明已經處理乾淨了,爲何這些證據還被翻了出來?
“不,你在污衊我。”
蘇湛輕輕一笑,連與她對質的興趣都沒有了。
這個家裏,她藏得最深。
表面看起來很寵愛蘇芸,背地裏卻下毒手置她於死地。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話落,他邁着虛軟的步子朝外面走去。
蘇母見狀,順勢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腹中那塊肉,難道不應該弄掉麼?蘇湛,你別忘了,你們是兄妹,她若生下那個孩子,你倆都得完蛋。”
蘇湛回頭看向她,“怎麼,這是承認了?”
蘇母的手猛地攥緊。
“你都拿出證據來了,我不承認有用麼?”
說到這兒,她一轉話鋒,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蘇湛,我那麼做都是爲你們好,否則外界的輿論都能壓死你們,
你聽我一句勸,放過彼此,然後跟露露好好過日子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