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醫務室那邊準備好了手術事宜。
溫情給許之打了個電話,問她有沒有空,如果有的話,來山水居一趟。
許之昨天就想來拜訪,但聽說女王來了海城,擔心自己貿然前往會影響到他們一家團聚。
只能按捺住衝動。
如今收到溫情的邀請,她自然不會推辭。
“有的有的,我這就過去。”
上午十點。
醫務室。
女王跟小丫頭相繼被推進手術區。
溫情看了一眼面露緊張的許之,安撫道:“不用你主刀,你無需這麼拘謹。”
許之深吸了一口氣,笑道:“不是拘謹,而是激動,因爲第一次跟您並肩作戰。”
溫情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好看,好好學。”
許之連忙應是。
師徒倆踱步朝更衣室走去。
剛走出幾米遠,就發現身後不太對勁。
溫情猛地回頭看去,見周顧亦步亦趨的跟着,蹙眉問:“你想做什麼?”
周顧沙啞着聲音道:“我也去換無菌服,你放心,我就默默守在旁邊,絕不打擾到你,可以麼?”
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
手術都要動刀。
女兒流個鼻血他都差點崩潰,要是讓他眼睜睜看着刀刃落在孩子身上,他還不得嚇破膽?
那種情況下,她可沒那功夫顧及他的感受。
“絕無可能,你趁早死了那條心,給我老老實實去走廊上候着。”
周顧可憐兮兮的看着她,無聲哀求。
溫情冷下臉,“你再胡鬧,信不信我帶孩子們回……”
不等她說完,男人啞聲打斷了她,“我不進去就是了。”
“……”
師徒倆進入更衣室後,許之忍不住調侃道:
“師父,您可太有本事了,居然能將華國最桀驁不馴的男人牢牢攥在手中。”
溫情將一套嶄新的無菌服扔她身上,“少廢話,趕緊換衣服。”
許之抿着脣笑。
周總在外面多剛,在家裏就有多慫,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了吧?
她聽說過不少關於首富與溫家姐妹之間的恩怨。
心疼師父的同時,也慶幸她能堅韌的活着,最後以強勢的姿態迴歸。
外界都說溫情命好,得了周總完整的愛。
要她說,這一切都是師父應得的。
換好衣服後,溫情走進手術區。
見祖孫倆並排躺在牀上,相互攥着彼此的手,她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
踱步走過去,在兩人額頭各自落下一吻。
“媽咪,不用緊張,一切有我在。”
女王笑着點頭,“我女兒的醫術,我一百個放心。”
溫情又偏頭對糖寶比劃:
『你永遠是媽咪最最重要的人,媽咪即便弄丟自己,也不會將你給弄丟的』
小丫頭咧嘴一笑,『媽咪也不許丟,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溫情再次垂頭親了親女兒嬌嫩的臉蛋。
『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其實這個手術對她來說並不難,但對象不同,所以重視程度也不一樣。
生命裏兩個最重要之人的命都在她手中,她不能出半點差錯。
“許之,開始吧。”
“行。”
…
外面。
周顧靠在牆面上,微垂着頭不知在想什麼。
華先生與周老太太坐在長椅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滴’
鈴聲響起。
周顧蹙了蹙眉,緩緩從口袋掏出手機。
‘蘇湛’
他作勢就要掛掉。
可想到昨晚的調查結果,還是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蘇湛沙啞乾澀的聲音,“之前蘇芸不是給溫情打過電話麼?
我知道周氏的技術能通過那個通話記錄定位到具體的位置,周顧,你幫幫我。”
周顧冷嗤一聲。
這個問題,他早該想到的,偏偏到現在才來找他。
晚了!
“我昨晚命技術總監試過了,也定位到了她落腳的小漁場,
不過很遺憾,當我的人趕去那裏是,蘇芸已經走了數日,
如今她下落不明,電話也無法接通,大概率是被你太太控制了,
這樣的情況你找我們也沒用,根源在你老婆身上,只能靠你自己。”
蘇湛的呼吸加重。
之前他一直猜測高露是不是在誆他。
如今得到蘇芸確實失蹤的消息,心裏那股僥倖瞬間崩塌。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周顧見他沉默,又繼續道:“你跟高露周旋去吧,現在誰也幫不了你。”
說完,他直接掛掉了電話。
華先生有些不滿的看着他,沉聲道:“老婆孩子還在手術室,有什麼事情不能推後處理麼?”
周顧垂頭說了聲抱歉。
剛準備將手機關機,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華先生冷哼,“我看你並不是那麼擔心她們母女。”
一旁的周老太太聽罷,連忙出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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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別跟那混賬東西一般即將,他啊,說不定就是太緊張了,所以找別的事來轉移注意力。”
“呵,是麼,五年前他是怎麼樣的,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周顧見兩人又聊上了,連忙走遠些。
接通電話,他冷聲詢問,“何事?”
話筒裏傳來阿坤恭敬的稟報:
“老大,有進展了,那戶漁民得知我們是蘇小姐的朋友,悄悄告訴我蘇小姐懷了孕,
我派人在附近的私人醫院排查探訪,查到她兩天前去一傢俬人診所拿了治療感冒的藥。”
周顧猛地攥緊手機。
蘇芸的生死,不僅關乎到蘇湛,也關乎到他的妻子,他自然要上心。
“然後呢?有沒有查到她的去向?”
如果她兩天前還去過私人診所,那麼證明她是自由的,行動並沒有受限制。
直白點講,高露那女人並沒有掌握她的行蹤。
她之所以誆騙蘇湛,大概率是黔驢技窮,想用這樣的方式拖着他,不讓他提離婚。
然後她再派人去查找蘇芸的下落,悄悄將她拿捏在手。
阿坤的聲音傳來,“還沒有,我加派了人手去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周顧微微眯眼,囑咐,“務必要趕在蘇湛他老婆前面找到她。”
“是。”
切斷通話後,他拿着手機猶豫着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蘇湛,免得他被迫答應高露的要求。
可轉念一想,那傢伙當年也瞞着他關於溫情的病情,如今他爲什麼告訴他?
即便要說,也得問問媳婦兒的意見之後再說。
或許她另有打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