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門打開,溫情滿臉輕鬆的走了出來。
外面幾人見她這副模樣,不用問也知道手術很成功。
周顧湊上去摟住她的腰,柔聲開口,“站了個把小時,很累吧,我抱你去隔壁休息會。”
孕婦站久了對胎兒確實有影響,她沒拒絕,只偏頭對許之道:
“你留下來看着她們,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刻來找我。”
許之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笑道:“放心吧師父,我寸步不離的守着。”
溫情點點頭,又對周老太太跟華先生道:
“祖母,爹地,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她們沒事了,手術很順利。”
兩人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喜悅之色。
這個小家,再也經不起什麼風浪了。
好在老天有眼,讓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周顧抱着妻子到隔壁病房,將她放到牀上後,就開始邀功:
“阿坤派出的人查到蘇芸前兩天去了當地某家藥店買感冒藥,我敢保證她沒落入高露手中。”
溫情眸光一亮,原本有些疲憊的眉眼瞬間變得精神。
“真的?那有她行蹤了麼?還有,她爲何要離開那個漁場?”
周顧坐在牀頭,將她摟在懷裏,一邊伸手替她按摩手臂,一邊開口:
“自然是真的,我難道還有膽量騙你不成,她離開漁場,應該跟懷孕有關,或許想出去做產檢吧。”
溫情霍地擡眸,有些驚詫的看着他,“她……懷孕了?”
周顧點點頭,“阿坤傳回來的消息,不會有錯的。”
溫情微微眯眼,沉默了片刻後,咬牙問:“你沒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湛吧?”
首富瞧她那模樣,就知自己之前的決定是對的。
還好沒自作主張將消息透露給蘇湛,不然這女人又得跟他翻臉。
“我爲什麼要告訴他?五年前他幫着蘇芸隱瞞你的病情,瞞得可夠深的,
如今風水輪流轉,我爲什麼要顧及他?他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溫情噗嗤一笑,仰頭親了下他的臉。
冰冰涼涼的觸感襲來,首富微微一愣,轉而露出欣喜之色。
這還是自重逢後她第一次主動與他親熱。
多麼的珍貴啊。
他簡直受寵若驚。
眼看着她就要縮回腦袋,他連忙扣住她後腦勺,狠狠吻住她的脣,碾壓,蹂躪,吮吸。
溫情瞪他一眼。
狗男人果然不能慣,轉個眼就得寸進尺。
周顧吻了她片刻,湊她耳邊道:“情情,我愛你。”
溫情伸手推了推他,穩住呼吸後,啞着聲音開口:
“我想悄悄去趟夏威夷,芸芸在外面流浪太久了,我想接她回來。”
原以爲他會勸兩句,說‘一切交給我處理’,結果他點頭同意了。
“好,我這就讓他們安排專機,咱們一塊去。”
溫情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首富吻了吻她的眼睛,“情情,我說過的,會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話落,他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補充了一句,“除了放你離開。”
溫情看了他一眼,又掏出手機試着撥打蘇芸的號碼。
結果還是顯示‘無法接通’。
周顧開口道,“可能她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將通訊設備給處理掉了,避免對方通過電話卡定位到她。”
溫情點點頭。
眼下也只有這個能解釋得通了。
這時,默默從外面跑了進來。
溫情看到小傢伙,眸光瞬間變得柔和。
“過來,讓媽咪給你把把脈。”
一上午都在準備手術事宜,都忘了她的寶貝兒子。
默默不顧親爹黑沉的臉,直直朝牀邊撲去。
首富不着痕跡的擡腿,狠狠拌了他一下。
小傢伙踉蹌着朝前栽去。
“周顧……”溫情厲喝。
狗男人迅速伸手,將兒子撈進懷裏。
“跟他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溫情氣得伸手指向門口,“滾出去。”
“……”
這麼嚴重的麼?
小傢伙撲進親媽懷裏,開始告狀,“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想要幹掉我。”
溫情狠瞪了狗男人一眼,溫聲細語的對兒子道:“有我在,他不敢。”
說完,她伸手去探他脈搏。
通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這孩子總算恢復了些元氣。
猶記得第一次遇到他時,他渾身都透着病氣,脈象虛弱到幾乎觸碰不到。
如今好了,那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穩健。
她垂頭吻了吻他光滑的額頭,溫聲道:“藥還得按時吃,等身體好了,媽咪帶你去環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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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很懂事的仰起臉回了她一個吻。
某人見她們母子倆你親我,我親你,臉拉得老長。
得想個辦法將這混賬東西弄走才行。
心思一轉,他把主意打到了揚揚身上。
溫情眼角餘光觸及到了他眼底的算計,不禁失笑。
都三十而立的人了,堂堂華國首富呢,心眼子能不能大一點?
整日裏跟兒子吃醋,傳出去也不怕丟了那張老臉。
…
女王跟糖寶醒來的第二天,周顧帶着溫情悄悄出了國。
他們沒有乘專機,而是易容隱在人羣中,隨大衆一塊坐的客運航班。
倒不是喜歡折騰,而是不想讓蘇湛有所察覺。
等見到蘇芸後,如果她願意回到蘇湛身邊,那一切好說。
若她不願意,那個男人也別想再強迫她。
翌日中午,他們順利抵達夏威夷,在郊區一處小別墅裏落腳。
負責這邊事宜的相關人員聞訊趕來,正在書房裏向周顧彙報情況。
溫情累得很,去了臥室補覺。
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個夢,夢到蘇芸從懸崖邊躍入大海,那洶涌的浪花拍過來,直接將她擊得粉碎。
“芸芸。”
她猛地睜開雙眼,胸口在劇烈起伏。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身子就被人撈進了懷中。
男人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做噩夢了?沒事沒事,我就在你身邊。”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漸漸平復了起伏的心緒。
“幾點了?”
周顧看了看腕錶,“下午四點半,你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溫情緩緩垂眸,見他穿着白色襯衣,布料有些褶皺,猜測他剛才也在睡。
“有沒有蘇芸的消息?”
她擔心她落入高露那女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