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視她,擡眸看去,對上了沈墨淮的眼。
看到他眼神中帶着的戲謔,穆安歌有些不明所以。
但如今穆安歌懶得和沈墨淮有交集,也不想同他說話,便問穆安辰:“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繼續在這兒看熱鬧嗎?”
“暫且只能這樣了。如今榮國公府亂成一團,咱們也不好先行離開。”穆安辰低聲說。
主要他是被算計的那個對象,他若是先走了,榮國公府肯定覺得他做賊心虛,覺得九皇子是他給弄到房間裏去的。
雖然今日之事怎麼也和他逃不脫關係,但他也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多生事端。
正在這時,蕭啓昀語出驚人:“所以,九皇兄是變成太監了嗎?”
穆安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豎着一根手指抵在脣上做出了噤聲的樣子。
“十五乖,這事兒咱們不能說,知道嗎?”
蕭啓昀人精似的,什麼都懂,聞言微微點頭:“放心吧四嫂,我知道的,我保證不亂說。”
周圍亂糟糟的,都在各自討論,也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穆安歌這才放下心來。
誰知,她剛放開蕭啓昀,下一秒他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九皇兄最好女色,他成了太監,那不得憋屈死?”
穆安歌:“……”
穆安辰:“……”
沈墨淮:“……”
三人齊刷刷無語過後,還是沈墨淮一言制住了蕭啓昀。
“小十五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本王把你打包送回宮去!”
蕭啓昀當即閉了嘴。
沒過一會兒,榮國公和趙思華被下人給請了過來。
雖然女賓席先散了主場讓客人去花園閒談休息,但其實男賓並不似沈墨淮說的那般都散了,還是有不少相熟之人或者想借機攀關係之人是湊在一起喝酒的。
只是沈墨淮不耐煩應付這種場面,又想跟着穆安歌,所以才這麼說的。
男賓那邊得到的消息稍慢些,這會兒榮國公和趙思華才被請過來。
他們一同參與了算計穆安辰之事,方纔報信的下人也只說出事了,並沒有說具體什麼事兒,所以所以兩人都以爲是穆安辰和趙思妍的事兒成了。
尤其是喝得微醺的趙思華,更是覺得得意極了。
任是穆安辰多厲害,多年輕有爲,多受帝王賞識,是最有可能年紀輕輕就能入閣的人,最終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的在他們的算計下成爲他榮國公府的女婿,爲他們榮國公府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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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華正滿心得意的跟着自家父親往裏擠,眼角餘光看到圍觀人羣中有個人很眼熟。
他一掃而過,本來沒在意,但等他反應過來那人是誰的時候,趙思華震驚了。
當即扭頭擠到那人面前,面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穆安辰,你不是在裏面嗎?你怎麼會在這兒?你在這兒,那裏面的男人是誰?”
趙思華本來就是個沒腦子的,又喝得有些高,嘴巴叭叭的,連自己說什麼都沒能管住。
穆安辰眼底劃過冷意,面上卻帶着淺笑:“我先前喝得有些多,便在花園裏醒酒,是我妹妹一直在照顧我,趙兄這話卻是何意,我怎麼聽不懂?”
他客客氣氣的,態度溫和得跟平日裏沒有半分區別,好似並不知道自己被算計的事情。
可他這般卻讓趙思華一個激靈,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方纔下人來報只說大小姐出事兒了,語焉未詳,他也沒多想,只以爲是按照安排好的來報信,跟着就過來了。
可眼下穆安辰安然無恙出現在這兒,那屋子裏的男人又是誰?
難道是穆安辰爲了脫身,隨便塞的一個男人到思妍牀上?
趙思華想着,面色大變,也顧不上和穆安辰說話,轉身匆匆的朝着院子裏擠去。
因爲着急,他甚至還破口大罵:“一羣吃飽了沒事兒乾的老孃們在這兒擠什麼擠,趕緊給我滾開,別擋道!”
院子裏圍觀看熱鬧的可不止有成了婚的貴婦,還有許多未曾出閣的姑娘家,因着他這話臊得面色通紅,面帶惱怒。
趙思華可以說成功的一舉把京城大半未出閣的貴女都給得罪了。
他本來名聲就不好,這會兒又得罪了這些貴女貴婦們,往後怕是自個兒的婚事都成問題了。
趙思華擠到屋內,看到了屋裏的情形,整個人都震驚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思華抓着屋裏的一個下人問。
那下人一開始就在屋裏,知道所有的事情,當下忙將事情給說了。
趙思華聽後,人差點沒傻了。
若說沒算計到穆安辰,陰差陽錯的把趙思妍和九皇子湊成一對也成。
至少九皇子是個皇子,身份尊貴,有貴妃親孃,還有戚國公這個權勢滔天的外祖父。
趙思妍若能成爲九皇子妃,對榮國公府也是有好處沒壞處的。
可壞就壞在九皇子的那玩意兒斷了!
還是從趙思妍那兒拔出來的時候斷了。
這下別說趙思妍嫁給九皇子成爲皇子妃,他們榮國公府跟着沾光了,九皇子那邊不因爲命根子斷了把罪名怪在趙思妍的身上,讓他們跟着遭罪都是天大的好事兒了!
趙思華特別不解,這九皇子的東西咋那麼脆弱,一拔就斷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