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室內響起‘噔噔噔’的聲音,格外刺耳。
蘇湛冷眼看着她,“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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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露聳聳肩,抱着筆記本走到茶几前,含笑與他對視。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麼?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你再不做決定,我可要對你的心肝寶貝下狠手了,
她那一身細皮嫩肉的,被抽上幾鞭子,燙上幾鐵板,嘖嘖。”
蘇湛已經接到國外打來的電話,猜測周顧跟溫情去夏威夷是爲了救蘇芸。
而且他們八成已經找到了人。
如今這女人再來要挾他,未免有些可笑了。
人若真的在她手裏,她大可以綁着她來要挾他。
可幾天過去了,人影都沒一個,只弄了張可以僞造的電話卡來誆他。
他蘇湛看起來那麼好騙?
“我要是你,就麻溜的在離婚協議上簽字,說不定還能保住那條踐命,而不是再三試探我的底線。”
高露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你還是不信她在我手裏?”
蘇湛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朝她攤了攤手掌。
“要我信,首先得拿出實際的證據吧?那張破卡,還不足以讓我信服。”
高露勾動紅脣,“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行,那我就滿足你。”
說完,她打開筆記本,在鍵盤上操作一番後,將電腦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蘇湛垂頭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狠狠收縮了起來。
屏幕裏展示着一個靜態畫面。
畫面內光線昏暗,靠窗的位置吊着一個女人。
女人被迫仰着頭,露出了一張憔悴蒼白的臉。
這模樣,深深撞在了蘇湛的心臟上。
是芸芸!
他緩緩坐直身體,死死盯着電腦屏幕,渾身在顫抖。
高露見狀,獰笑着問:“怎麼樣,這下肯相信了吧?
如果還不信,我讓她們甩她兩鞭子,逼她慘叫幾聲如何?”
蘇湛顫着手朝屏幕探去,看似在撫摸畫面裏的人臉,實則暗自放大畫面。
隔着屏幕,他不可能看出什麼端倪。
但那女人被吊着,雙手高高舉起,衣袖滑落,露出了潔白無瑕的手腕。
不錯,就是潔白無瑕。
可蘇芸割腕自殺過幾次,左手手腕上有刀疤。
他不着痕跡的將畫面還原,臉上依舊佈滿了心疼憐惜之色。
高露隔着茶几站在對面,見他手指發顫,面容沉痛,便知忽悠住了他。
“怎麼樣,人也看了,是不是該做決定了?”
蘇湛猛地合上電腦。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空氣裏響起一陣碎裂聲,應該是筆記本報廢了。
“出去。”他冷冷地呵斥。
高露聳聳肩,“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考慮,如果你還不能給我滿意的答覆,那我只能好好招待蘇二小姐了。”
說完,她轉身朝外面走去。
蘇湛目光陰鷙的盯着女人離去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拳頭。
她手裏這個冒牌貨哪來的?
如此頂尖的易容術,他都很難分辨出真僞,高家何時從哪兒弄來這麼厲害的易容師?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溫情當初易容成心理師混進島嶼救蘇芸的事。
那女人,是懂易容的,而且手法嫺熟。
心理師……
心理師……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拿起手機查看夏威夷的時事新聞。
‘著名心理師艾麗抵達夏威夷,引發了社會廣大關注’
他記得當時溫情就是冒充這個艾麗去島嶼的。
呵……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他猶不死心,不相信周顧會聯合她們一塊誆他,迅速翻出他的號碼撥了出去。
第一遍沒人接。
他又撥。
直到撥出去五次,通話才連接成功,話筒裏傳來周顧慵懶睏倦的聲音:
“有事?”
蘇湛冷冷一笑。
現在國內是大白天,他卻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轉念想想,夏威夷不正是大半夜麼。
“你在睡?”
“嗯,身體沒恢復,嗜睡,你有事?”
蘇湛猛地攥緊手機。
瞧,這就是他的好兄弟,說起謊話來得心應手。
“蘇芸落入了高露手中,我剛才證實了,等會我就乘專機去海城找你商量對策。”
周顧的回答依舊順溜,“人已經落入你太太手裏了,你來找我也沒用,
要我說,你還是趕緊收集高露的軟肋,逼她將人交出來吧。”
蘇湛的眸光變得森冷可怖。
他基本肯定這狗東西不在海城了。
呵!
周顧,你很好。
“行,不打擾你休息了。”
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後,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湛藍的天,他的脣角露出一抹苦笑。
芸芸,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麼?
爲此不惜弄個假的給高露,讓她來要挾我?
我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你要如此對我?
…
蘇芸是第二天中午抵達雅典的。
風冷冽的人接到她後,直接將她送進了王宮。
亞瑟薇聽說她要來,提前結束了旅程,帶着兒子也趕了回來。
兩撥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到達的,在王宮外碰了面。
蘇芸看着面前這張與溫情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十分的驚奇。
如果兩人站在一塊不開口的話,怕是周顧跟風冷冽都區分不出來吧?
“你就是蘇芸?我幾次聽妹妹提起,很高興認識你。”亞瑟薇笑着說。
這一開口,蘇芸又震驚了一番。
怎麼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雙胞胎像成這樣的,也是世間少見啊。
要不是她的中文發音不怎麼純正,她甚至懷疑眼前站着的就是情情。
“公主閣下好,我是蘇芸,也很高興認識您。”
亞瑟薇優雅一笑,“你喊我薇薇就行了,不用這麼客氣的,
昨天妹妹給我打電話,拜託我好好照顧你,還要我把你當閨蜜看呢,
我在雅典也沒什麼交心的朋友,這下好了,託妹妹的福結識了你。”
蘇芸心下感動。
她的情情總是那麼周到,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怕她一個人待着胡思亂想,還將公主閣下請了回來。
“行,那我就僭越一下,喊你聲薇薇了,你也可以叫我芸芸。”
不等亞瑟薇迴應,揚揚小朋友從縫隙中鑽了進來,伸手就去撫摸蘇芸的小腹。
“芸姨,你肚子裏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如果是女孩兒,那可太好太好了。
蘇家貌似也挺有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