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本能的後退兩步,冷眼注視着他。
換做以前,她被至親之人逼迫,心裏多少會有些難過,覺得自己命苦。
可得知蘇芸的遭遇後,她覺得她要幸運多了。
至少她沒有流落孤兒院,沒有顛沛流離,也沒有被兄長覬覦,更沒有被強迫。
嫁給周顧,雖然傷得體無完膚,但那是她咎由自取,明知那個男人薄涼無情,還飛蛾撲火,焚心化骨也活該。
“我怎麼救?你一欠就是幾千萬,即便家業再大,也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更何況周家的財產都在周顧手裏,我一分都拿不到。”
溫裴聽罷,忍不住咒罵,“沒用的貨,連個男人都搞不定,肚子也不爭氣,結婚四年一個蛋都沒下。”
溫氏母子說話永遠都這麼尖銳刻薄,從未將她當女兒,妹妹看待。
一次次的言語攻擊,她漸漸也有了抵抗力,這些狠毒的話已經傷不到她了。
“是啊,我不爭氣,今天上午已經被周家掃地出門了,所以你也別來糾纏我,我淨身出戶的,拿不出半粒子。”
溫裴愣了愣,待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還指望周顧那顆搖錢樹不斷的給他提供資金幫助呢,這蠢貨怎麼能做下堂婦?
被下堂也就算了,居然一分錢都沒撈出來,她怎麼蠢成這樣?
看着溫情冷漠疏離的臉,他隱隱想到了什麼,眸光突地一凜,微微眯起了雙眼。
“你該不會是爲了擺脫我,故意說與周顧離了吧?畢竟當初你爲了嫁給他,可謂是用盡了手段,好不容易才坐上週太太的位置,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溫情不想跟他廢話,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溫裴見她沉默,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測,大步衝上去將她給劈暈了。
不管這蠢貨有沒有跟周顧離婚,四載夫妻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就不信周顧會見死不救。
退一萬步講,即便他真的狠心冷眼旁觀,他也還有另一個人質在手。
溫柔可懷着他的種,他周顧再薄情,應該不至於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
兩個人質,總有一個能牽制住他。
…
溫情從昏迷中醒過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室內亮着昏黃的燈,裏面環境很差。
空氣中充斥着濃郁的黴味,很是嗆鼻,這兒應該已經廢棄了多年。
她試着挪動身體,發現雙手雙腳被綁,根本就動彈不得。
意識回籠,腦海裏浮現出公寓地下車庫發生的事情,不禁蹙起了眉頭。
溫裴綁架她做什麼?要挾周顧麼?
不是她看不起他,就他那榆木腦袋,再修煉百年也拿捏不住周顧的。
而且他犯了個蠢,想要威脅周顧,應該去綁架溫柔,而不是她。
隔壁房間。
溫柔癱坐在地上,眯眼看着對面的溫裴。
她下午去逛商場,在包間裏喝了杯奶茶昏迷了,醒來就是這副場面。
她不傻,如何不知走投無路的溫裴綁架她是爲了什麼。
這臭蟲還真是能折騰,只可惜他綁錯了人,周顧真正在乎的是溫情。
“小妹,原諒哥哥的唐突哈,我實在沒辦法了,如果再不還債,他們會將我挫骨揚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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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怕,你堂姐在隔壁陪着你呢,我勸你多祈禱祈禱,盼望周顧會救你,否則……”
他的話鋒一頓,湊到她面前給她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溫柔縮了縮脖子,腦袋開始飛速運轉。
這臭蟲還綁了溫情那踐人?
他想拿她們兩去威脅周顧,逼着周顧選一個?
該死的,周顧心裏根本就沒她,當她跟溫情同時陷入危機時,他八成會選溫情。
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會面臨被撕票的危險。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絕境中往往伴有生機,她要想辦法找到這條生路,然後借溫裴的手弄死溫情那踐人。
只是離婚怎麼行?周顧依舊會將她綁在身邊,久而久之,他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心,到那時她半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心思急轉,她的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條毒計,忍不住勾起了脣角。
“堂哥,咱們做筆交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