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不凡對臺下的一切還毫無察覺,正盡興想接着跳,他被澤霜一把抱住,拽下了舞池。
坐到椅子上後,澤霜巧笑嫣然地看着他,“你跳的真迷人。”
“你這是誇我呢?”
蕭不凡搖着手裏的酒杯,猛幹掉整杯酒。
迷人有什麼用呢……
結婚幾年的老婆心還是不在他這。
放下酒杯,秦茵見他們從舞池裏出來了,來到蕭不凡的身旁坐了下來。
蕭不凡酒勁有些上來了,不在像往日那樣披着堅硬的外殼,卸下了一身的防備,此刻他的面色變得黯然傷神。
“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宋清瑤,我苦守人家三年,爲了她洗手作羹湯,照顧她的家人,體貼她的辛苦,可到頭來人家不稀罕。”
“她從沒正眼瞧過我。”
秦茵看着他這個樣子,義憤填膺道:“宋清瑤看不上你,那是她沒那個福氣,你離開她是脫離苦海。”
“是啊,是她沒眼光。”
蕭不凡悲傷的情緒忽然散了幾分,扯了扯嘴角,“跟她離了婚,我重獲新生。從今以後我只爲自己活,不會再爲任何人改變。”
然而他剛借酒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一擡眸就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清冷面容。
兩個人的視線,精準無誤的對上……
蕭不凡驀地一頓。
宋清瑤?!
她怎麼會在這裏?
蕭不凡的醉意頓時褪去了三分。
想到他們都離婚了,實在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他起身淡定自若地從宋清瑤身旁路過,彷彿從來都不認識她。
“站住。”一道冷音陡然響起。
蕭不凡沒聽到似的,繼續向前走。
下一秒!
一股勁力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執拗地不讓他走。
“這位小姐,公共場合拉拉扯扯不好吧?”
疏離的稱呼深深刺激着宋清瑤的耳膜,聽的她一愣,離婚不到一個月,他忘得到快。
這時秦茵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有什麼事跟我說,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她一巴掌拍掉宋清瑤的手。
“算了。”
蕭不凡將秦茵拉到自己身後,瞥向宋清瑤,淡淡道,“找我有事?”
跟宋清瑤結婚三年,她從未關注過自己。
如今離了婚,她倒是來了興致。
多諷刺。
看着她眼中的怒氣,蕭不凡知道她今天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他們的事,他不想牽扯不相干的人。
“你們去外面等我。”
蕭不凡衝秦茵和澤霜微微頷首示意。
“她要是敢糾纏你……”
“放心吧。”
秦茵是明星,來這種地方,如果跟人起爭執,被拍到爆出去對她勢必會有影響的。
於是,在蕭不凡強烈要求下,秦茵和澤霜去門口等他。
只剩宋清瑤和蕭不凡。
被忽視半天的宋清瑤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厲聲道。
“蕭不凡,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
蕭不凡臉上的情緒滿不在乎。
“你來興師問罪的?你不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談這個很滑稽嗎?”
宋清瑤擰眉,“我們什麼關係?”
“離婚的關係。”
“蕭不凡,你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蕭不凡不明白,婚都離了,他跟別人跳個舞怎麼就挑戰前妻的底線了。
他剛要開口,宋清瑤又朝他靠近了些,“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竟還有這樣的一面,那個女人是你第幾個?”
她皺着眉,語氣中充滿警告,“不要給我戴綠帽。”
蕭不凡聽着這話,實在忍不住冷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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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沒有半分溫度,“玩兒了你三年我膩了,天下女人千千萬,你不行我就換。”
本來玩兒的好好的,全被宋清瑤倒了胃口,蕭不凡興致缺缺,從酒吧出來直接讓秦茵送他回家了。
……
宋清瑤又氣又有些精神錯落,感覺剛纔的一幕極不真實,這個男人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
也是。
婚都離了,她真是吃飽了撐的,居然還一路追着那個男人到這!
宋清瑤氣的猛擡腿,狠踢旁邊的桌角。
“嘎嘎嘎嘎——”
耳邊傳來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目睹剛纔發生的一切,江欣整個人差點笑過去。
認識宋清瑤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她吃癟呢。
江欣一邊笑一邊走到宋清瑤跟前,視線盯着蕭不凡離去的方向,“有意思,沉悶無聊的居家好男人?”
聽着她的調侃,宋清瑤額頭青筋暴起。
江欣繼續叭叭:“他簡直是我的菜啊!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那我追他你沒意見吧。”
宋清瑤緊緊攥拳,“菜個屁菜,動他一下你試試!”
話音未落。
她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起震動。
是助理林霄打來的。
“宋總,蕭家大少爺十年前的照片找到了,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一聽,宋清瑤俊臉一瞬變得凝重,掛掉電話,直接查看照片。
看着那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龐,宋清瑤如遭雷劈,整個人都怔愣在了那裏。
蕭梵——蕭不凡!
怪不得這些日子自己怎麼都找不到他,各種疑惑的點和細枝末節在她的腦子裏交織,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憑空消失而又出現的人,竟是她這些日子一直不斷尋找的人。
原來這纔是他的真正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