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雲的試鏡就結束了。
她出來的時候,很顯然情緒不怎麼好。
沈知星顧不上和傅承熠繼續溫存,她走了過去關切的問道:“怎麼樣?”
“我不知道。”
李雲有些恍惚:“沈總……”
沈知星瞭然,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有壓力。”
慕容雪也隨後走了出來,她徑直走到傅承熠的面前:“承熠,你怎麼在這裏。今天不是還有要開的會嗎?”
傅承熠眉眼冷了幾分:“慕容小姐在查我的行程,”
“對喜歡的人的下落了如指掌怎麼算是查呢?傅總,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聞言,沈知星心中不滿極了。
這慕容雪當着她的面就這麼直接,還真是叫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慕容小姐,你難道看不出來,我老公在拒絕你嗎?”
“那又怎麼樣?”慕容雪笑意漸深,“沈小姐,故事未曾到了最後,我們誰都不會知道結局,你說是不是?”
她經過沈知星的時候,低聲說:“沈知星,你以爲就我一個人不想你們在一起嗎?我勸你早點離開他吧。不然最後還是得分開。”
說完,她徑直離去。
沈知星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她看着慕容雪的背影,危險地眯起眼睛。
難道慕容雪也和那個人有關係。
傅承熠看到她臉色很難看,有些擔心的問道:“她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沈知星勉強笑了笑,“就是隨便來個下馬威而已。”
“傅承熠,你會離開我嗎?”
李雲很有眼色,早就去了車裏等他們。
攝影棚門前,只有他們兩個人,炎炎烈日,把他們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傅承熠看着眼前的沈知星,她周身都沐浴在陽光下。
他伸出手,只是抓住了一片虛無。
傅承熠眼底一片深邃,他輕聲地叫了沈知星的名字。
他經常叫沈知星的名字,而且總是習慣性的壓低最後一個字的尾音。
每次都像是欲言又止。
“你要記住,不管以後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你都要好好活着。”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什麼不遺憾的事情。
哪怕是人們眼中八月十五的圓月,背後也有無數的缺憾。
沈知星心中一慌,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傅承熠,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有什麼你還沒有告訴我?”
不知道爲什麼,沈知星想起了他們前世離婚的那天。
本來沈知星已經心堅如鐵,去了法院,就在法院門口,那天傅承熠沒有出現。
他們再次見面就是在病房裏。
沈知星流產了。
傅承熠穿着一身白色的襯衫,站在門口,就那麼看了她一眼,萬千情緒淹沒其中,所有的感情也在那一眼湮滅。
從此他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很長的一段時間,傅承熠於她而言,只是新聞上的八卦奇談。
再後來就是火場相逢。
他們離婚之後,傅承熠去了哪裏?
“傅承熠,你……”
“沈知星,”傅承熠按住了她的手,“別這麼敏感,我沒有隱瞞你的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難以察覺的苦澀。
“就是隨口一說。”
“那你也不能這麼說。”
沈知星有些失態的抱着他腰。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一直在爲了他們的未來努力,如果傅承熠離開了。
那她的努力有什麼意義。
她知道,她這樣的心理很值得唾棄,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是誰離開誰不能活的,哪裏有什麼人是爲了另一個人而生的。
可是她就是很偏執。
從小到大她的經歷,讓她對感情有種近乎偏執的追求。
這樣的心理,她自己也清楚很病態。
可是她改不了。
“好。”
傅承熠動了動手臂,最終還是沒有擡起手臂擁抱她的愛人。
他們的影子被陽光拉的很長,彷彿密不可分,可是下一秒卻再也不相交。
在沈知星看不到的地方,傅承熠眼底泛起淡淡的悲傷,暈染在眼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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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承熠的一句話,叫沈知星一整天都在恍惚。
她拼命回想前世的每一個細節,想要捕捉傅承熠說出這句離開的蛛絲馬跡。
“我希望你平安快樂。”
“希望你永遠像現在這樣快樂,以後的每一天。”
“我希望我的玫瑰永遠奪目閃耀,也希望我的星星閃閃發光。”
每一句祝福,看似無可挑剔,沈知星卻覺得充滿了古怪。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難道是她自己的問題嗎?太敏感了?
沈知星看了一眼表,已經六點了。
她穿好了外套去了貝貝的幼兒園,一眼就在人羣裏又看到了傅芊芊。
她還是那麼一條白色裙子。
這一次,和她說話的是一位穿着打扮都很有氣質的女子。
沈知星站在遠處拍了照,發給了季明。
“幫我查查這個人。”
她走了過去,傅芊芊似乎看到了她,嘴角帶着她那慣有的陰柔的笑容:“嫂子,來接貝貝啊。”
“有事?”
沈知星聽到她提起貝貝的名字,覺得心裏極度的不適。
傅芊芊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給貝貝催眠的人有可能是她。
沈知星更是沒有什麼好感了。
“沒什麼,嫂子聽說你前幾天把沈雲趕出沈家了啊?”
傅芊芊笑意溫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只是呢,有些事情已經晚了。”
“你什麼意思?”
沈知星忍着心底濃濃地不悅。
“沒什麼意思,對了,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哥哥雖然現在原諒你了,不代表你們的信任無堅不摧,據我所知,沈云爲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傅芊芊笑意漸深。
“希望你到時候,受得住啊。”
“我哥哥是我們傅家的,沒有人可以奪走他,你也不行,他就算是死了,也是我們傅家的人。”
傅芊芊明明站在陽光下,一身純白的裙子,但是周身卻帶着一種陰暗的氣息。
她像是生長在枯井周圍的苔蘚一樣。
陰暗、扭曲。
“傅芊芊,你的到底想說什麼?”沈知星後退一步,“我不管你做什麼,休想傷害我的丈夫和孩子。”
傅芊芊哈哈哈大笑,彷彿沈知星說了什麼笑話一樣。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沈知星,傷害他們的一直是你啊。你以爲你現在真的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了嗎?你好天真啊……”
說完她後退一步,帶着那捉摸不透的笑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