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春天的小鳥都跟厲嘉謙一樣討厭

發佈時間: 2025-05-02 14: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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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徹骨的冷意將散未散,淅淅瀝瀝的春雨下個沒完,整座城市好似籠罩在春寒之下。

柏油道路兩側的花草樹木抽出了翠綠的嫩芽,遠處的街景朦朧不清,天邊一片陰暗烏雲翻滾着,偶爾有幾只鳥兒從高空掠過,發出尖銳淒厲的啼叫聲,擾的人心煩。

“別喊了,喊的我又抄錯了……”

司侃侃皺着眉頭對着窗外樹杈上站着的小鳥發脾氣,這羣該死的傢伙,嘰嘰喳喳的真是有夠鬧心。

她家老頭子罰她抄寫的兩千遍軍規,抄到手抖發酸都還剩五十遍沒抄完。

每次她靜下心剛一提筆,那些亂飛到窗臺上的小鳥就來了,簡直就像是跟她有仇似的。

“嘎~!”

那只小鳥聽見她說話,興奮地撲騰着翅膀朝她這邊飛來,眼看着它就要落地。

司侃侃立刻放下毛筆跑到窗臺前伸手想去抓那只鳥兒,可誰知她手指還未碰到它的爪子,便被它撲騰的翅膀嚇得一退。

慶幸的是,她沒摔倒。

不幸的是,她桌面的墨水被打翻,一上午費老勁抄完的三十遍軍規,全被打翻的墨汁暈染,無一倖免。

司侃侃一陣抓狂,她氣憤的瞪着那只飛走的小鳥,恨不能用目光戳死它。

“連春天的小鳥都跟厲嘉謙一樣討厭!”

司侃侃抱怨着轉身準備去洗把臉再回來繼續抄,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隱約間聽到汽車的轟鳴,還伴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她哪兒有心思管別處的動靜,預備着今天把剩下的五十遍抄完就能拿給老頭子交差,這下好了,因爲一只鳥,白抄三十遍。

“諸事不順,老孃回來臨城就沒有一天過得順心的。”

司培軍嘴上說考慮到她腿腳不便不罰她關禁閉室,可是比起叫她兩千遍軍規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才能邁出司家大門,還更死。

既沒自由,還勞心勞力,她這肩膀、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

“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清脆悅耳,卻讓她本就煩躁的內心更加浮躁了。

“進來吧。”

門被推開,她以爲是傭人到時間進來打掃臥房。

結果,邁着穩健步伐走進來的卻是身穿黑色衝鋒衣,脊背挺拔如松的厲嘉謙。

光聽走路的頻率,司侃侃頭也未擡,沒好氣的就趕人:“出去。”

厲嘉謙來她的房間就像回自己家那般輕車熟路。

他側目地瞥了一眼窗臺邊書桌上的狼藉,徑自往她旁邊的沙發坐下,眼尾微挑,染着笑意:“這是抄不完,發脾氣了?”

司侃侃窩在沙發抱着手機刷短視頻,賭氣般扭過一邊不想搭理他。

以前是聽他說點屁話就來火,現在是看見他這張臉就想打人。

“抄不完別抄了,我今天有空,帶你出門逛逛?”

數着她關在房間裏抄寫軍規的日子,怎麼也有十天半個月了。

期間,厲嘉謙來看過她好幾次,回回來都是帶着她愛吃的零食,或者是給她帶來當季新款的衣服、鞋和包。

但是,司侃侃不怎麼領情,坐在書桌前低頭默默抄寫,還在怪他把自己綁回家來,沒了自由。

“厲隊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兩千遍沒抄完老頭子能放我出門?何況,外面下着大雨,誰會出門逛街?”

司侃侃撇撇嘴,擡起頭,斜睨着他。

這廝明擺着就是看她出不去家門,吃飽了撐的跑來氣她的。

厲嘉謙聞言失笑,起身走到書桌前,去收拾那一片的狼藉。

他背對着她,寬厚結實的背部曲線顯露無疑,修長且骨骼分明的雙手拿着紙巾在擦拭打翻的墨汁。

“還剩下多少遍,我幫你抄完?”

“呵呵。”

司侃侃冷笑,語氣嘲弄:“又想給我挖坑?”

真當她腦子倒着長的?

被他坑過一次,還會再上當?

厲嘉謙聽她這話頓住手中動作,慢條斯理地轉身,望向她,脣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漆黑如深淵的眸子凝着她,聲音溫柔如風:“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明知故問。”

不是因爲他,她能被罰抄兩千遍?

厲嘉謙也不惱,整理好桌面後,拉開椅子坐下,攤開一張嶄新的宣紙,毛筆蘸取墨汁,執筆而起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下軍規:【無條件執行,工作無藉口,細節決定成敗…..】

司侃侃站在他旁邊,看着他寫完忠於祖國四個字後,才拿起筆在另外一張宣紙上寫下:【堅持原則,服從命令……】

“厲嘉謙,你這毛筆字寫的可以啊,怎麼跟我的字跡那麼像?”

一開始還沒看出來什麼,越看就越覺得像,連她寫字撇捺老是喜歡用劃拉的方式都一比一的還原。

“不寫的跟你像一點,司伯伯不就發現了?”

“你字跡跟我那麼像,爲什麼早不來幫我抄?”

司侃侃很鬱悶,他早說他能模仿自己的字跡,那她何需沒日沒夜頂着倆黑眼圈受苦受難?

厲嘉謙擱筆,偏頭望着她,似笑非笑:“我說幫你抄,你說不用的。”

“你!”

司侃侃噎住。

算他丫的牛逼,她這回栽了,她認,等她腿好了,要他好看!

“厲嘉謙,老頭子那麼相信你的話,要不然你跟他說說,我那剩下的幾十遍,就別讓我抄了唄?”

她眼珠子溜溜轉着,能屈能伸的又換上一副狗腿子討好的樣子,看的厲嘉謙想笑。

他擡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透着幾分寵溺:“這下又不怕我給你挖坑了?”

司侃侃捂着被彈紅的額頭,一通抱怨:“說到底,都是你-間-接-導-致-我-挨-罰-的。”

她食指戳他的胳膊,咬字清晰,一字一頓。

“嗯,是我害的。”

厲嘉謙眉梢微揚,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可是某人在H市欠我的那個條件,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除了結婚,什麼條件都可以。”

司侃侃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睛盯緊他。

這混蛋不提這茬她還忘了呢,回來這麼些天,光顧着埋頭苦寫,別說什麼答應過的條件,就是跟好閨蜜黎斐都好長時間沒聯繫了。

厲嘉謙眯了眯眼睛,幽幽地看着她:“不結婚,先訂婚也行。”

“…….”

他倒是挺會鑽文字空子的,不結婚就等於先訂婚?

什麼狗屁的邏輯,司侃侃才不吃他這套,哼了一聲,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滾吧你,少在這礙我眼,不幫拉倒,我自己抄。”

厲嘉謙沒走,和她僅有一臂之距,一本正經的對她說:“司侃侃,我們試試?”

“啥?”

司侃侃沒聽明白,歪着腦袋狐疑的瞅着他。

“你不想那麼快結婚,那就先跟我談戀愛,做我女朋友。”

厲嘉謙的嗓音磁性而醇厚,每一句落在司侃侃的耳朵裏就像羽毛撓過似的,酥癢極了。

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好久好久都沒緩過神,直到他重複問了一次:“你願不願意?”

“你…你說啥?”

“跟我談戀愛。”

“談你個大頭鬼,我倆從小穿開襠褲長大,你說要跟我談戀愛,瘋了吧?”

司侃侃當即反應過來,一瘸一拐的推搡着他出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臉頰發燙,心跳快得嚇人,“瘋了瘋了,開玩笑說說得了,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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