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籠,傅舒阮的眼眶還是溼潤通紅,做了一個深呼吸,擡起衣袖抹了一把臉,說話明顯帶着濃重的鼻音:“那你到底怎麼選?”
“這種選擇題做一百遍,我也是選擇後者,離開你,死都不可能。”
向川握住她冰涼的手,俯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柔繾綣道:“我爭取在你二十五歲之前,娶你回家。”
“誰要嫁給你了。”
傅舒阮低聲嘀咕,卻不由自主染上一絲羞赧,腦袋埋進他胸膛,雙手緊緊擁抱他。
這種感覺太奇妙,彷彿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都落到他懷裏。
向川心裏暖洋洋的,連帶着嘴角都微微上揚,眼睛裏溢滿了幸福的泡泡。
“咳。”
一聲咳嗽提醒,兩人跟觸電似的迅速拉開距離。
傅舒阮假裝低頭想去繫鞋帶,才尷尬的發現她腳上穿的是短靴。
向川則懶懶倚在欄杆旁,挑着眉看向從樓梯拐角走上來的男人。
“老爺子沒揍你,我怎麼有點失望?”
傅零珩的嗓音從胸腔裏輕震而出,語調慢條斯理,卻莫名透着捕捉到獵物般穩操勝券。
他強大的氣場壓迫而來,向川眼眸微眯,笑的那叫一個放肆:“哥哥,我們將來是要成爲一家人的,你這麼兇,多傷感情。”
走廊微薄的燈光打在男人眉骨上,投下淺淺的暗影,勾勒出他冷峻深邃的輪廓。
“你小子現在越來越懂怎麼說話噁心人了。”
他脣邊噙着淺淡的弧度,眼中卻沒半點笑意,只剩淡淡浮現的嫌棄。
向川回回給他整這副死動靜,搞得他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他指關節捏的咔咔作響,視線淡漠掃過妹妹的脖頸,隱忍着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嗓音沉沉:“跟我來陽臺單聊。”
傅舒阮一聽,立即警惕起來,下意識將向川護在身後。
她哥這個眼神,明顯是要揍人的架勢啊。
“哥,是我自願的,他沒強迫我……”
“沒你的事,下樓陪你嫂子去。”
傅零珩冷聲打斷,那雙眼眸透射出的冷意,落在傅舒阮眼裏,就如同冰窖裏消融的水,徹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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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敢動手,我就喊嫂子上來。”
傅舒阮張開雙臂依舊擋在前面,堅決不肯挪動半分,聲音的分貝逐漸拔高,朝樓下客廳大叫:“嫂子,你快來看看,我哥要打人了!”
她這麼一吼,原本坐在沙發上跟馳雯閒聊的黎斐聞言停頓片刻,兩雙眼睛齊刷刷朝二樓看去。
馳雯是來給她送慕瀟演唱會門票的,跟司侃侃打賭輸了,她願賭服輸,硬着頭皮找慕瀟要了兩張VIP區域的門票。
光聽聲音,都能想象樓上劍拔弩張的氣氛,馳雯起身主動告辭:“姐,那票也送到了,我就先走啦。”
“等一下。”
黎斐拉住她,叫傭人取了三張婚禮請柬遞給她:“這週六洛斯酒店我的婚禮,一張是你的,另外兩張麻煩你幫我代爲轉交給慕瀟和林染。”
“好,姐,那你注意身體,工作室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馳雯點頭,把請柬收好,被傭人送出門。
樓上的吵鬧聲接連不斷,實際上基本都是傅舒阮在大喊大叫,他拽着向川不讓他單獨跟傅零珩走,生怕他被打出個好歹。
傅零珩臉色瞬間鐵青,額際青筋凸顯。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妹妹鬼靈精怪,時不時闖點禍。
但像今天這般光明正大跟他唱反調,倒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向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別擔心,然後對兄弟露齒輕笑:“別打臉,其他地方,你隨便。”
“你他媽還跟老子討價還價?”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更加激怒了傅零珩,他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本來不想揍他的,突然就改了想法,恨不得直接剁了他。
兩個大男人在傅舒阮眼皮子底下一同進了走廊盡頭的露天大陽臺。
只見傅零珩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色,隱隱散發出駭人的殺氣,拽着向川的衣領爆了句粗。
向川回他一句:“哥們兒好歹單身二十六年,我又不是忍者。”
繼而,‘砰’的一聲,兩扇木門緊緊關閉,將她慌亂的視線隔絕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