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快嚐嚐這個。”
李懷蝶坐在廉墨塵的身側,手裏拈着一小塊糕點,正拼命地想要往他嘴裏塞。
穆芊凝看到這一幕,倒是不覺得酸,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她看到李懷蝶挨着廉墨塵坐,都已經快要將廉墨塵擠下凳子。
李懷蝶雖已看到穆芊凝站在門口,可卻裝作沒看到,繼續挨着廉墨塵,喂他吃糕點。
“咳咳!”
穆芊凝乾脆乾咳兩聲,提醒二人,她來了。
此時,李懷蝶才戀戀不捨地從廉墨塵身側起身,隨後不情願地向穆芊凝行了個禮,“姐姐既然來了,便一起坐下用早膳吧,妹妹與王爺都快用的差不多了。”
言罷,她便要坐下,穆芊凝見狀便順勢托住了她的手。
“妹妹且慢,不知妹妹可知長幼尊卑?”她問。
李懷蝶蹙了蹙眉,隨後答道:“回姐姐的話,妹妹自然知曉。”
“那妹妹可知曉姐姐身份?”她又問。
“姐姐是王爺的王妃,妹妹自是知道的。”李懷蝶繼續答道,不過她隱隱看到穆芊凝眼中存着些冷冽的殺氣。
“那妹妹既然知曉,還不快給姐姐讓開!”穆芊凝命令道,眼中的殺氣逼向李懷蝶,此番話她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不禁讓李懷蝶後背一涼,雙手發顫。
“姐姐,妹妹知道錯了,妹妹這就讓,這就讓……”李懷蝶邊說着,邊尋了個離穆芊凝最遠的位置,不安地坐了下來。
廉墨塵木愣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來,回想起方才晨時穆芊凝害羞地躲進被窩的模樣,和上回在慶功宴上見她落淚的模樣,再對比起現在,自己娶的王妃當真是眼前這一個?
待到他回過神來,身邊已然換成了另一個人。
“王爺吃嗎?”穆芊凝拈起一小塊糕點,在他面前晃了晃。
“本王吃得差不多了,就不吃了,王妃自己吃就行,本王還有事,便先走了。”
言罷,廉墨塵便捋平衣物,負手離去。
出來後,廉墨塵的身後跟着一名帶刀侍衛,“王爺,屬下見着這王妃娘娘似是不好對付,萬一日後她一個沒忍住,把王爺您給……”
今日聞見穆芊凝強勢的模樣,季霄怕自家王爺招架不住,失了清白。
“閉嘴!”廉墨塵停下腳步,沉聲道:“不過一個女子,能奈本王何?!”
季霄看到自家王爺的嘴角掛着一抹不屑的笑,幽深的墨瞳帶着輕蔑,似是看不起穆芊凝。
前廳,穆芊凝還在用早膳,她不走,李懷蝶也不敢走。
眼見着過去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李懷蝶大着膽子開了口。
“姐……姐姐可還在爲方才之事生妹妹的氣?”
穆芊凝擡眸瞧了她一眼,隨後掰下少許饅頭放進嘴裏,嚥下後,才道:“怎會,方才只不過是姐姐實在太餓了,又見着妹妹桌前有姐姐愛吃的,便急了些,若是讓妹妹誤會了,姐姐在這裏給妹妹陪不是了。”
“不敢不敢不敢!”李懷蝶連連擺手,連着說了三個“不敢”,“姐姐不氣便好,妹妹方才還以爲姐姐在生妹妹的氣。”
穆芊凝不語,自顧自得掰着饅頭,在一旁吃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手裏的饅頭才終於被她吃完,起身要走時,卻被李懷蝶攔了下來。
“姐姐且慢!”
穆芊凝回眸瞧着李懷蝶,她倒也不惱,畢竟今日也沒什麼事,她有的是時間陪她玩。
“不知妹妹還有何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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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蝶諂妹一笑,“妹妹就是想問問姐姐,昨晚王爺可是一直在姐姐房中?”
穆芊凝蹙了蹙眉,這些事她自是不能實話實說,更何況對象還是李懷蝶。
“當然!妹妹可是想知道些什麼細節?”穆芊凝目光嬌妹而詭譎地看向她。
“不不不!”李懷蝶連連擺手,有些羞紅地低下了頭,“妹妹就是想知道,今晚王爺會不會來妹妹房中?”她將嗓音壓低了些。
按照安武國禮節,正側兩妃同時入嫁,第一晚應先寵幸正妃,而第二晚,是否寵幸側妃,全看正妃。若第二晚正妃還是將夫君留在房中,那側妃便只能獨守空房。
“這倒是件極爲頭疼的事。”穆芊凝摸了摸下巴,好似在認真思考。
“妹妹先彆着急,要姐姐看,這王爺是個人,不是件東西,他想去誰那兒,姐姐我也不好做主,說不定今晚王爺就想去妹妹那兒了呢!”
邊說着,穆芊凝邊走了出去,跨過門檻時,還不忘補充一句,“妹妹耐心等待便是,不必如此着急!”她將語音拖長了些。
李懷蝶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寬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一個堅硬無比的拳頭,連帶着目光也變得犀利了不少。
待到晚上,廉墨塵沒有去穆芊凝那兒,也沒有去李懷蝶那兒,而是一直待在書房。
李懷蝶早早得知廉墨塵沒去穆芊凝那兒,便覺自己有機會,這會兒正在自己的梧桐院裏替自己梳妝打扮,好吸引廉墨塵的眼球。
而清楓院裏,穆芊凝正在聽素漣彙報梧桐院裏傳出的消息。
“小姐,今晚李側妃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這會兒正要趕去書房,勾飲王爺,小姐您難道不行動嗎?”
看着穆芊凝從容品茶的模樣,素漣有些着急。
穆芊凝慢條斯文地放下杯子,啓脣說道:“急什麼,本小姐打賭,今晚廉墨塵必定會來我這兒,再不濟,也會待在書房,李懷蝶那兒,他是不會去的。”
素漣不明所以,但也沒說什麼,只是看着穆芊凝的指尖不斷敲打着杯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小姐心中一定自有打算,素漣心中想着。
其實穆芊凝之所以如此泰然自若,是因爲早前要給廉墨塵納妾的事一出來,襄貴妃覺得虧欠了她,便將她請到了宮裏。
襄貴妃聲稱可以讓她提一個條件,那她自然是獅子大開口,便提了讓廉墨塵婚後不許去到李懷蝶的院中,倘若去了,她便一紙休書,讓皇家顏面盡失。
當時她說得慷慨激昂,襄貴妃覺得她像是做得出此事來的人,便應下了。
不過此事,靖淵皇帝和廉墨塵是不知道的。
而且她當時說的一紙休書,她也不可能做得出來。
但如今有這一條件在,她便可隔岸觀火,坐享其成。

